鴟泠鳶指尖死死攥著那件寬大的短褲，指腹因用力而泛白，默不作聲地折回李清風麵前。
她垂著眼，避開他的視線，膝蓋微曲，再次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長發順著肩頭滑落，堪堪遮住大半張泛紅的側臉，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李清風似是早摸準了她的軟肋，竟十分配合地微微抬起一條腿，腳踝輕點地麵，眼底噙著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鴟泠鳶指尖僵硬地將褲腿套上他的腳踝，緩緩往上提了提；
又示意他抬起另一條腿，同樣笨拙又謹慎地將褲管套入。
兩條腿總算都穿進了短褲裡。
還剩一條腿。
她低著頭，雙手抓著褲腰，藉著巧勁往上拉。
可剛提至大腿根處，布料忽然被卡住，任憑她怎麼輕拽，都紋絲不動。
鴟泠鳶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下意識地抬眼望了他一眼——恰好撞進李清風那雙含笑的眸子，那裏麵的瞭然與玩味像細針般紮人。
她心頭一緊，慌忙又低下頭去，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指尖都泛起了涼意。
深吸一口氣，她強迫自己穩住心神，緩緩伸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卡住的布料邊緣，輕輕向上提拉調整，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待布料終於鬆動，她猛地發力，飛快地將短褲提至腰間。
直起身時，她悄悄舒了口氣，緊繃的肩頭稍稍舒展，隻盼著能趕緊結束這場難堪的差事。
可不等她完全站直，李清風忽然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滿是漫不經心，彷彿方纔執意要她穿的人不是自己：
“哎，我剛剛倒忘了，穿著這個泡澡，怕是不舒服。還是幫我脫了吧。”
鴟泠鳶剛要直起身的動作驟然一頓，身體瞬間又繃緊了。
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掠過一絲隱忍的慍怒，卻又飛快壓下——她太清楚，反抗隻會換來更過分的折辱。
李清風垂眸看著她，隻見她沉默片刻，再次蹲下身，指尖準確地抓住短褲腰邊，動作比穿時快了幾分，乾脆利落地往下褪。
許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次她早有防備，在布料滑落的瞬間，頭飛快地偏向一側，身形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竟十分輕易地便躲開了那突如其來的觸碰，沒有再重蹈覆轍。
李清風眼底的笑意頓了頓，似是沒料到她竟這般警惕，隨即又漫開更深的玩味。
他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指尖隨意地摩挲著自己的腰側，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惋惜：“可惜了”
鴟泠鳶沒應聲，隻想趕緊起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她膝蓋微微用力，剛要站直，手腕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李清風不知何時俯下身，指尖冰涼，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將她拉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幾乎要撞進他懷裏。
“素素”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伺候為夫沐浴吧”
鴟泠鳶渾身一僵。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體溫，鼻尖縈繞著他衣料上淡淡的男人香，那氣息讓她既熟悉又討厭。
李清風指尖扣著鴟泠鳶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牽著她往內室的浴池走去。
他步子從容，衣擺掃過地麵無聲，而被他拉著的鴟泠鳶，隻能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手腕被攥得發僵，腳步遲疑又被動，發出細碎的聲響，渾身都透著緊繃的抗拒。
內室水汽氤氳，玉甸池的池壁泛著溫潤的光澤，溫熱的池水冒著裊裊白霧，將周遭的空氣都染得暖融融的。
兩人相繼踏入池中，水花輕輕濺起，漫過腳踝、小腿，直至沒到腰腹。
李清風找了處池邊的軟墊坐下，後背靠著光滑的玉壁，姿態慵懶又愜意。
他抬眼看向身旁刻意與他拉開半臂距離的鴟泠鳶，唇邊勾起一抹熟悉的戲謔，拍了拍自己身側的大腿，語氣帶著幾分引誘：“素素來，坐這裏。”
鴟泠鳶垂著眼，看著他泛著水光的大腿，指尖悄悄蜷縮起來。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敢違抗，隻能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池水順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漫過肌膚泛起微涼的觸感。
可就在她即將捱到他大腿的瞬間，李清風手臂驟然一收，指尖巧妙地攬住了她的腰側，稍一用力，便讓她的位置生生偏移。
本想安分坐在他腿邊的身體，竟直直滑進了他的懷裏。
“唔！～”
鴟泠鳶渾身猛地一僵，一聲輕呼不受控製地溢位唇間。
池水因她的動作濺起細碎的水花，沾濕了她的鬢髮。她下意識地抬手撐在李清風的肩頭，想要借力起身，可後背剛微微挺起，便被他按得更緊，掌心貼著她的腰腹，力道沉穩，斷了她所有掙脫的念頭。
“既然坐下來了，就好好坐一坐吧。”
李清風低頭看著懷中人慌亂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聲音裹著水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難不成，你還想再來一次？”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池水的濕潤與淡淡的墨香，灼熱得讓她耳廓發燙。
鴟泠鳶咬著下唇，隻能被迫倚在他懷裏，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羞憤與無奈在心底翻湧，卻連動一下都不敢，隻能任由他將自己困在這方寸之間。
“素素，難道你打算就這麼一直坐著嗎？”
李清風的聲音裹著浴池的溫熱水汽，貼著鴟泠鳶的耳廓緩緩響起，指尖還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她的腰側，掌心的溫度透過濕潤的肌膚滲進來，燙得她渾身發僵。
“為夫好久沒有和素素這般靠近了，”他俯身，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鬢髮，語氣裏帶著刻意的繾綣，尾音輕輕勾著，“為夫想唸的緊。”
鴟泠鳶隻覺得那溫熱的氣息像藤蔓，纏得她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她猛地將臉扭向一邊，下頜綳得緊緊的，長長的睫毛在水汽中簌簌顫動，眼底翻湧著羞憤與隱忍，卻始終一言不發——她太清楚，此刻任何反駁，都隻會換來他更過分的逗弄。
李清風見她這副隱忍不發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愈發邪佞的笑，眼底翻湧著勢在必得的興味。
他掌心微微用力，扣住她的腰腹，竟將她緩緩向上托起——池水順著她的肌膚滑落，濺起細碎的水花，兩人貼合的身體即將徹底分離。
可就在鴟泠鳶以為能稍稍喘息的瞬間，他又驟然鬆力，手臂一收，將她重重按回了自己懷裏。
“唔！～”
突如其來的失重與碰撞讓鴟泠鳶一聲輕呼溢位唇間，身體不受控製地顫了顫，池水因這動靜晃起圈圈漣漪，沾濕了她的額發。
她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紊亂而急促，羞窘得幾乎要將臉埋進池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