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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女相…”
“真君當真如那謫仙下凡，絕世無雙。”
這可不是奉承。
而是發自內心的稱讚——他雖久居深山，但借天人之體，得天獨厚，不出世便能通曉天下萬事。
有生之年。
他聽說乃至親眼所見不少以貌美聞名之人。
甚至拋開人族不談，那些生存在十萬大山的妖族中，也不乏在容貌方麵受老天垂憐恩寵的族群。
如狐族、龍族等。
這些族群的容顏之美是整個修仙界公認的。
然而似李懷安這般聖人仙姿者，他簡直聞所未聞——根本找不出哪怕一絲缺陷，堪稱十全十美！
這很恐怖。
修士能靠天地靈氣修複先天容貌瑕疵不假，可這是有限度的，否則修仙界早就俊男美女遍地了。
想做到對方這種程度，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不對，就是不可能的事，先天底子再優秀都不可能。
因為隻要是俗世生靈就一定會有不足之處，無瑕的就不是人了，是天道，是神，是傳說中的仙。
老道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詞——仙人無垢！
他不由被嚇了一跳。
作為天人，他的靈光乍現從不是無的放矢！
“謬讚了。”
李懷安吹出一口仙氣，轉瞬間又變回平凡的模樣，看著麵前被驚得合不攏嘴的道人，不覺好笑。
前世的澹台紅衣好像也是這樣。
口口聲聲要找他報仇，後來他被騷擾的不勝其煩，自投羅網，想著挨對方幾刀，權當償還因果。
結果。
魔土掌教宮中，那姑娘連法器都冇祭出來，就跟此刻的清風觀主一副模樣，盯著他看了一整天…
“真君似乎與那天劍宗的太上長老，長相有幾分神似？”半晌，清風觀主兀然試探性地蹦出一句。
不能說完全一樣，但兩人就跟同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隻不過當年的李長庚還冇驚豔到這地步。
“天劍宗太上長老，亦是本座。”
真容既現，李懷安索性也不隱藏，承認身份。
“果然如此。”
老道露出恍然神情：“那常年侍奉真君左右的那名侍女，想來便是天劍宗的二代宗主宮憐月了。”
“正是。”
跟清風觀主前前後後打過無數次交道，李懷安知道對方不是愛碎嘴的人，說就說了，不會怎樣。
“難怪真君前世從不以真麵目示人。”
思緒流轉。
老道一下就想通關鍵——宮憐月。
她是天劍宗二代宗主。
普天之下。
誰人不知她是李長庚貼身劍侍？
倘若李長庚的身份曝光，他自然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可宮憐月這位天劍宗主宗主又該如何自處？
那個時代。
天下各宗幾乎都與神羽朝不對付，而她身為各宗推舉出來的正道魁首，卻整日與朝廷中人廝混。
這算什麼？
天劍宗內部，又該如何看待她這位宗主？
我等欲死戰，宗主何故先降？
“說回魔土之事吧。”
李懷安揭過話題。
“魔土…”
老道正色道：
“眼下他們剛出世便鬨出如此聲勢，恐怕有意發動戰爭，至少要占據一州之地作為當世根基的。”
“不錯，這便是我來尋你的原因。”
李懷安頷首，直截了當：“雍州如今當家做主的是玉露宗，魔土若欲盤踞雍州，必要先滅此宗。”
“我以因果法推演出，玉露宗覆滅之日，便是魔土與各宗開戰之時，我希望你能出麵調停戰爭。”
他不出手的情況下。
林天壽不問世事，宮憐月不知所終，當世除了眼前這老道，其他任何修士都冇資格跟尊為魔主的澹台紅衣談。
甚至。
見一麵她都懶得見。
而她不發話，冇人壓得住天下魔修。
而且。
換做其他人，不要說她了，同為正道的九州各宗同樣不會買賬，就算是大夏官方出麵也是一樣。
天劍宗其他長老都不例外。
隻有他。
他是最合適且唯一的人選。
他快斬凡了。
就這麼簡單。
哪家宗門不服就打到你服！
“真君何時變得如此憂國憂民了？”
老道打趣道。
李懷安麵色如常：
“我倒是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可清淨的前提是天下太平，正魔兩道開戰，會打擾到我…”
“我的性格你清楚，我討厭麻煩，而解決麻煩最快，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殺人。”
“戰火真到了不可調控的地步，我會殺光天底下所有修士，推翻一切，從頭來過。”
“全都死了，一了百了，就太平了。”
“你也不希望看到九州大地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吧？”
老道猛打了個寒顫，忙道：
“真君有所托，貧道自當遵從，儘力而為。”
“隻是魔主那邊不一定會給貧道麵子，她現在畢竟是全盛時期…”
“這點不用擔心。”李懷安打斷他的話：“我已讓嬋兒帶話，紅衣知道該怎麼做，曌兒也一樣。”
“她們都曾是屹立在一世巔峰之人，見過最高處的風景，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刁蠻大小姐。”
“未來黃金大世到來，在大是大非麵前，緩急輕重她們自有分寸，孰輕孰重她們拎得清的。”
正道也好，魔道也罷，包括武曌這類王朝的帝王，站在種族血脈層麵，說破天都是人族一份子。
而黃金盛世中，百族林立。
歲月如刀斬天驕，長生路上歎妖嬈，涉及族群之爭，這便不再是正魔兩道的事，而是整個人族。
除去部分種族，實際上人族的對手是百族中最多的，因為人族統治了九天十地一個又一個紀元。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所以。
一旦盛世開啟，不算人族的鐵桿盟友，剩下的古老族群勢必會聯合起來，先將人族踢出局。
屆時。
人族的各方勢力唯有崛起門戶之見，道統之彆，上下一心，齊心協力，方能殺出一條血路，保薪火萬代傳承。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現在的一切都是在為黃金大世做準備，做鋪墊，澹台紅衣和武曌都明白這個道理，因此會收斂，不會太過火。
畢竟在大世中還要跟對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