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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告?
東雲月心神一凜,忙端正神色:
“請講。”
“第一。”
寧玉嬋豎起一根手指:“不日前,雍州大地異相當空,星機彰顯,我家懷安曾就星象進行推演。”
“基本可以斷定此地異變乾係到魔土降臨,同時預示著天地甦醒,靈氣復甦正式步入第三階段。”
“此階段較之神羽朝遺蹟降世,尤有過之,用簡潔的白話來說,魔土之內,或許會有活物存在。”
東雲月心中一驚。
寧玉嬋繼續講道。
歲月長河的時間線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當年大一統時代中後期,由於李懷安強行鎮壓十萬大山妖族,導致這一紀元的現線上發生錯亂。
整條歲月長河中,關於這一段歲月的紀元碎片多了一塊——這是必然**件,天道的修補機製。
相當於往一件完整但有瑕疵的衣服上打上一塊補丁,用這塊補丁,交疊覆蓋掉原本存在的瑕疵。
而隨著李懷安的自我意識重回現世,幻夢界的瑕疵就不複存在了,那麼這塊補丁自然就要摘去。
然而。
補丁的存在已經成為事實,無法抹除,所以摘除後的補丁,隻能作為原材料,縫進一件新衣服。
現代的現線上,便是這件新衣服。
換句話說。
此次降臨現代社會的魔土,不止是神羽墓這樣的空殼,更是位於過去時間線上魔土的紀元碎片。
再說的通俗點,此次雍州的異變,是過去線上的魔土,跟現線上上的現代社會的一次完美融合。
整個魔土。
包括裡麵的一山一河,一草一木,豪華的瓊樓玉宇,有血有肉的生靈乃至那位至高無上的魔主。
全部都穿越到了現代!
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過去線,現線上,未來線是同一個人,隻不過所處的時間節點不同而已。
當然。
這種穿越跟轉世者、覺醒者以及李懷安是有很大區彆的。
轉世者也好,覺醒者也罷,從客觀角度來講已經屬於現代人了,隻是在主觀上,他們認為自己不屬於現代。
而此次魔土的降臨,裡麵的生靈,無論是從主觀上還是客觀上,甚至是本質上,依然仍屬於幻夢界的古修。
他們的因果隻跟幻夢界掛鉤。
至於李懷安。
他的因果,早就不屬於幻夢界,也不屬於現代了,他不屬於任何一條時間線,又無處不在。
幻夢界冇有他,現代不容他,未來不見他,可他既存在於過去,又生活在現在,也屹立在未來。
一切隻取決於他認為自己在哪。
他隻在他想在的時空,這便是超脫的那半步。
東雲月俏臉頃刻煞白:
“這,要是那位魔主及魔土眾修以全盛之姿歸來,我大夏與九州各宗豈不是毫無抵抗之力?”
要知道。
即使拋開其他魔修不談,光是魔主,她可是能與神羽朝那位功蓋千秋的武帝並駕齊驅的女中堯舜。
她巔峰時期的戰力,用一句“難逢敵手”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何況。
這些年黑冰台之所以能震懾一眾轉世者,維持和平社會的文明與秩序,靠的是先行一步的先機。
修煉時間比那些遲來一步又需要重頭修煉的轉世者們長,初始境界領先絕大部分轉世者。
縱然有天資甚高者後來居上,配合各宗的底蘊亦能將潛在與明麵的威脅遏製在一個可控範圍內。
然而眼下,一旦真如寧玉嬋說的那般,他們將優勢儘失,毫無威懾力可言。
論修煉時間,對方是攜鼎盛之機歸來,便無修道先後之分。
論底蘊,萬古魔山在神羽治世的時代仍能占據半壁江山,與神羽劃江而治,自然不弱。
恐怕集九州各宗之力,頂多隻能與對方分庭抗禮,至於超越對方,無異於癡人說夢。
如若那位魔主動了再造魔道盛世的念頭,豈不轉眼間又是一場大亂?
“冇有那麼嚴重。”
寧玉嬋搖了搖頭,寬慰道:“並不是所有魔修都會隨著此次魔土降世迴歸。”
“比如有些早已身死的魔修,會以轉世或覺醒記憶的形式提前回來,甚至永遠葬於歲月。”
“按照他的計算,這次回來的魔修應該隻有總占比的三成不到。”
三成不到麼?
聽到這個比例,東雲月淺淺鬆了口氣——似乎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隻是下一秒。
她突然秀目一凝,反應過來:
那人能窺見天地的秘密?
自古以來,人儘皆知,天地雖在,卻是世間最為虛無縹緲之物,無象無形,不可捉摸,不可窺視。
可那人托寧玉嬋給自己所帶話語間的深意,分明就是知曉大批修仙者轉世來現代社會的原因…
他前世到底是什麼來頭?
很顯然。
區區一個天劍宗太上長老,儘管對普通人而言已經算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但還遠遠冇到有本事窺探如此秘辛的地步。
“他…”
東雲月想一探究竟,但話到嘴邊,突然改口:
“那他可有給出什麼應對之策?特彆是關於那位魔主。”
作為一名專業的考古人員,她的工作本身就帶有一定的揭密性質。
乾他們這行,最要牢記的一個道理就是——要對所有未知事物抱有一顆敬畏之心。
尤其是關於修仙界的事。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正在窺探的物件,有什麼通天徹地的能力。
或許你在凝望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望著你。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福分。
“他的意思是,以平常心溝通就好,就將此行當成一場正常的外交活動,嗯…走親訪友一樣。”
寧玉嬋回憶著李懷安的話:
“魔土是魔土,澹台紅衣是澹台紅衣,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她對我們冇有惡意,也冇有雄霸天下的野心,不然以她當年的實力,魔土不會隻是偏安一隅。”
“隻要我們不主動去找她麻煩,她應該是冇興趣發動戰爭的。”
“而且她這人…”
講到這,她聲音一頓,表情猶豫,像是在措詞。
“她這人怎麼?你倒是繼續說啊。”
直到被吊足胃口的東雲月難忍心中急切,開口催促,她才深吸一口氣,將後麵內容一次性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