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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澹台紅衣,會不會恨懷安?”
寧玉嬋聽到問題,下意識將自己代入到澹台紅衣當年所處的境地,設身處地,認真思考了許久。
然後她發現…
不好說。
真不好說。
對方的情況太複雜了,不是簡單的一句恨或不恨就能概括的了的。
一方麵,她是被李懷安擄來的試驗品之一,從這一角度,她早年的日子肯定不會過的太舒服。
因為李懷安從來就不是會憐香惜玉的主兒,既然是試驗功法的小白鼠,那必然是要物儘其用。
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她在修煉初期,承受了多少由於功法不完善所帶來的痛苦。
十幾萬人啊!
最後隻有一個活下來。
可想而知。
此間凶險與苦楚,絕非常人能夠承受。
然而另一方麵。
若非《吞天魔功》,以她原本平庸的天賦,未來也難有此成就。
她大概率會像絕大多數魔修一樣,在魔土的最底層苦苦掙紮。
然後在某個平凡的一天,被人殺死在某個無人問津的角落,默默走完自己庸庸碌碌的一生。
更彆談什麼登臨魔主寶座,君臨天下。
換句話說。
這個男人毀了她,也造就了她。
被毀滅的是如同蟲豸般卑微渺小的舊人生,被賦予的卻是一條通往魔土共尊之位的似錦前程,隻是這過程無比血腥殘忍,且容不得她自己抉擇。
苦難是真,造化也是真。
其中種種,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如果換作是我的話,我想我應該不會恨你,但也不會感激你,以後形同陌路就好了。”
寧玉嬋最終給出一個比較中肯的回答。
她本身就是一個要強的人。
冇得選就罷,有的選的話,她寧可在風險中追求機遇,也不願渾渾噩噩的苟活一輩子。
不然她當初也不會毅然決然的加入黑冰台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能做到一笑泯恩仇,原諒那個給自己帶來災難的人。
老死不相往來,當作自己的生命裡從未出現過這個人,就是她最大的感恩戴德了。
“你這纔是正常人。”
對於身後女子的回答,李懷安表示認同。
所以。
他特彆不理解澹台紅衣的做法。
這個女人在統一魔土,魔道稱尊後,曾多次派人打探自己足跡,並揚言要報當年之仇,為此甚至不惜和神羽朝決裂開戰。
這點很合理,冇什麼說的。
隻是。
他萬萬冇想到,對方口中的報複,竟然不是要殺了自己…
…
…
數日之後,青州,天樞院臨時駐地。
“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東雲月等人準備啟程前往雍州,臨行之際,她又找到寧玉嬋。
幾天前寧玉嬋就把自己留守青州的打算告訴了她,她也尊重前者的決定。
再問一次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不了。”
寧玉嬋冇有臨時改變主意。
“好吧。”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勉強,你在這兒照顧好自己,有事打我電話,等我回來給你帶雍州特產。”
說完。
東雲月一揮手,一行人就要離開。
“等一下。”
寧玉嬋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卷卷宗:“這裡麵是一些有關魔土的基本資料,你帶上,或許有用。”
這都是她從李懷安口中打探出來的…
也不算打探吧。
就是李懷安當講故事一樣隨口一提,她感覺能對東雲月的雍州行提供幫助,就順手記錄了下來。
當然。
記錄之前是問過對方意見,得到允許的,而且她很懂事的刪掉了那些關於對方自身事蹟的部分。
“你家那位…認識魔主?”
東雲月接過資料翻了幾頁。
詳細程度令她一下就猜到了資料的來曆——顯然以寧玉嬋的人生閱曆,不可能知道那麼多內幕。
隻能是李懷安這位天劍宗太上長老的口述。
“算認識吧。”
寧玉嬋生怕言多必失,暴露自家男人與魔主乃至魔土之間的複雜關係,給他惹禍招愆。
含糊一句帶過資料之事,隨後轉移話題道:
“另外,他有幾句忠告,讓我轉達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