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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觀的彆院。
外界的頻頻異相同樣引起極聖丹域一行人的高度警覺,尤其是天雷地脈的交鋒,以及靈氣潮汐。
寧墨心中陡然生出種不妙之感:
“不對勁,如此規模宏大的靈氣潮汐絕非人力所為,那老道怕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造化…快走。”
他當機立斷,起身要帶人離開道觀。
見狀。
其他弟子也不敢多問,緊緊跟著他。
然而。
還冇出門口,三道身影突然出現攔住去路,為首之人朝寧墨拱了拱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道友,請留步。”
音落。
一股無形法力波動將彆院籠罩,形成領域,畫地為囚,領域內一切生靈,都無法踏出牢籠半步。
“道一?”
瞧清來者,寧墨瞳孔微縮:“你什麼意思?強留我等?”
道一笑而不語,但意思很明確——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離開。
寧墨聲音漸沉:
“平白無故軟禁他宗弟子,這就是你清風觀的待客之道?”
“還是你徒生事端,要代表清風觀向我極聖丹域宣戰?”
他搬出極聖丹域,給道一扣上一頂無事生非的帽子,試圖以此逼退對方。
“兩宗交戰此等大事,貧道不敢妄議。”
道一與其師清風觀主的氣機截然不同,後者是視萬物如草芥的超然,他則是春風細雨般的平和。
但若有人因此將其當成什麼好好先生,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在修士的世界,好人是活不長久的:
“隻是師尊前有囑咐,諸位皆為貴客,命我等好生招待,今他老人家尚在閉關,還請稍安勿躁。”
“否則諸位遠道而來,若是連他這位主人家的麵都未見著,傳出去豈不成我清風觀怠慢諸位了?”
感知到靈氣潮汐正在逐漸衰退,寧墨心中不免愈發急躁,他意識到,老道那邊大概率快完事了。
再不走,一會兒恐怕真走不掉了。
“我再問最後一次,這路,你讓是不讓?”
說話間。
他袖中手掌緊握,隱見法力湧動。
其餘極聖丹域弟子亦麵色不善,圍向三人。
“待我師出關,諸位是去是留自有定奪。”
道一寸步不讓。
“打出去,不要傷人性命。”
寧墨直接下令,也顧不上動靜會不會驚擾對方。
現在動手還有一絲機會,真等老道出關,那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當然。
他還保留著幾分理智。
不傷及性命,哪怕事後被清風觀主追究,也不過是口角之爭,可若死了人,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跑到人家的地盤,殺了人家的弟子,即使對方將他們打殺的訊息傳回極聖丹域去也是占理一方。
“喲,寧長老好大的火氣啊。”
雙方正要交上手,從左側方突然傳來一道充滿陰陽怪氣意味的女聲,劍拔弩張的氣氛陡然一滯。
寧墨循聲望去,瞳孔地震。
來人正是趙玉。
而在她的身後,是身著一襲黑白道袍,手執拂塵的清風觀主,以及一位看上去相貌平平的青年。
突如其來的變故,特彆是清風觀主的到來,令一眾極聖丹域弟子麵麵相覷,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寧墨亦是不由自主收起兵戈,眼神死死盯著道人,大腦飛轉,分析自身當下的處境與破局之法。
至於正與對方低聲攀談的青年,被他選擇性忽略了。
那人太普通了。
“寧長老這麼急著走,不會是心裡有鬼吧?”
趙玉話裡有話。
聽出其中深意,寧墨哪裡還不知,自己中了對方的請君入甕之計,自己的謀劃,恐怕早已暴露。
當即在心底將情報人員全家及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而後目光陰沉,盯著臉色戲謔的趙玉:
“你陰我?”
“寧長老何出此言?”
趙玉玉手捂嘴,故作驚訝不解,但眼底雀躍的玩味之色分明是在說——是又如何,不服打我啊!
寧墨不願再搭理她,怕被活活氣死。
重新轉向道人。
對方鬢髮烏黑,腳踏天罡步,生龍活虎,氣機渾厚,流露著濃鬱威壓,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泉。
哪有半點龍脈反噬的模樣?
這一刻。
他已經可以斷定,剛纔的動靜便是這老道士弄出來的。
無論對方之前是真被龍脈反噬了也好,或是做局也罷。
現在擺在麵前的事實是,他依然是當年那個威震天下的神羽國師,武帝之下,近乎無敵!
“晚輩寧墨,見過觀主。”
想明白這一點,寧墨很是乾脆的朝老道行禮。
向比自己強大數倍的修士低頭不丟人,就算麵對的是敵人也一樣。
除非擁有殺死對方的實力,否則麵對能輕易碾死自己的敵人,最明智的做法永遠都是隱藏起心中的恨意。
在修仙界,活著,活下去纔是亙古不變的硬道理,其他都是虛的。
縱你生前修為通天,權傾天下,富可敵國,嬌妻美妾環繞,死後都不過一抔黃土,一塊石碑。
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老道瞥了他一眼,手中拂塵一揮,彆院內的禁製頃刻瓦解,旋即淡淡開口:
“冇有下次。”
言下之意就是要放寧墨等人一馬。
李懷安挑了挑眉,臉色有些怪異,卻並未表態。
真要算起來,其實這老道比他還佛係,起碼他信奉斬草除根。
不主動得罪人,與世無爭。
但一旦得罪,就一定要將對方乃至所有親近對方的勢力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而老道恰恰相反。
他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能不殺生就不殺生。
倒不是他慈悲。
是他不在乎。
他修天道,認為一切事情的發生,一切事物的出現,都是天意的安排,是命運既定的軌跡。
就算有一天他被仇家殺了也一樣。
所以他不在乎什麼隱患不隱患的,順勢而為就好,船到橋頭自然直。
嗯…
就很難評,反正李懷安理解不了他。
“觀主慈悲。”
不過極聖丹域一行人對此還是非常慶幸的,因為撿回了一條命。
寧墨帶頭朝老道深深一拜,而後生怕對方反悔似的,領著一眾弟子就要離開。
“等一下。”
這時,李懷安像是察覺到什麼有趣的地方,突然開口叫住幾人。
寧墨回頭。
老道側目。
趙玉歪著腦袋。
現場所有目光都儘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