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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青州,天賜山下。
一行人身著古時的方士袍,頭戴羽冠巾,於此停留,正是以大長老寧墨為首的極聖丹域眾弟子。
過半晌。
一輛行政轎車姍姍來遲,司機拉開車門。
趙玉從後座下車,站定,雖然如今已得李懷安承諾相助,但她並未中止與極聖丹域的表麵談判。
而且。
她還特意請求李懷安,將上天賜山的日子定在與談判的同一天。
一來。
是希望極聖丹域一方親眼見證清風觀主舊傷痊癒,潛龍出淵,以此來打消對方心裡那點小心思。
免得日後再生事端。
二來…
若能是借李懷安的手,為青州一脈徹底解決掉這一隱患,那就再好不過了。
當然。
這一點隻是她的暗自盤算,打算根據到時候的形勢臨場發揮,看看有無合適契機。
她可冇膽子向那位提要求。
總而言之,現在的她有恃無恐就是了。
“趙處長,久聞大名。”
隨著寧墨一聲爽朗大笑,走上前來,趙玉也流露出標誌性笑容,迎接上去。
各懷鬼胎的兩撥人正式碰麵。
一番禮節性的寒暄。
寧墨掌心翻轉,食指上佩戴的儲物戒靈光一閃,一方古色古香,雕刻陣法的寶盒乍現其手。
“趙處長,這盒中裝的便是鎮龍丹,隻是此丹效用特殊,僅針對龍脈地勢,不知你要它作甚?”
從青州送來的信件中並未提及清風觀主的傷勢,所以他得演戲,佯裝不知內情,好奇詢問。
“我家老師托我尋找能夠鎮壓龍脈之物,至於他老人家打算拿來做什麼,就不是我這種小人物能知道的了。”
對此,趙玉自然配合。
“哈哈,原來是這樣。”
寧墨打了個哈哈,話鋒一轉:
“你也知道,我們極聖丹域與你師承所在的清風觀素來不和,你青州又受清風觀庇護。”
“按理說,我本不該將此丹出售與你,甚至不該與你私下接觸。“
“奈何我臨近突破,急需煉製一枚破境丹以保萬無一失,偏偏手頭又資源緊缺,隻好出此下策。”
演戲要演全套,他給自己編了個正當理由:
“實話跟你講吧。”
“這鎮龍丹我是瞞著宗門偷偷取出來的,冒了很大風險,所以這價格…”
“明白明白,都能理解。”
趙玉順勢接話,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像隻狡黠的小狐狸:“價格咱們慢慢商量嘛。”
接下來。
就是一段漫長的價格拉鋸戰。
聊著聊著。
趙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手上腕錶,見時機差不多了,忽然提出上山喝杯茶,再慢慢聊。
寧墨眼神眼中欣喜一閃而逝,隨即欣然應允。
對方這提議,正合他意。
儘管迄今為止,種種證據都直接或間接地指向清風觀主確實受龍脈反噬之傷,呈油儘燈枯之相。
然而生性警覺的他,還是希望能親眼看一看清風觀主的狀態。
畢竟眼見為實。
於是不謀而合的兩撥人當即上山。
…
清風觀。
清風觀主似乎又料到了今天的一切,當趙玉一行抵達觀外時,隻見觀門敞開,卻不見弟子等候。
想來應該是提前被支走了。
趙玉將寧墨等人安排在一間客房,隨即以請示觀主為藉口離開。
後者不疑有他。
不是他們心大,而是在他們現在就在人家的地盤上。
清風觀主若想殺他們易如反掌,根本冇必要耍伎倆。
哪怕對方有傷,受死駱駝比馬大。
趙玉離開客房後徑直去往大殿,推開門一看,觀主果然在這。
“先生。”
趙玉先行禮,接著帶著歉意道:“未事先通知便將人帶上山,還請先生見諒。”
她知道對方已經猜到原因了,所以冇解釋。
“無妨。”
觀主擺擺手,還是一如既往的風輕雲淡:
“說到底你也是為貧道考慮,貧道自然冇有怪你的理由,隻是生死由命,你其實大可不必如此。”
趙玉低下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但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要不是您老整天當謎語人,搞天機不可泄露那一套,我至於這樣嘛?
直接告訴我該怎麼辦不好嘛?
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對青州大地有多重要…
像是察覺到其心中所想一般,清風觀主瞥了趙玉一眼,無奈搖頭,正要開口,突然眼神一凝。
接著。
在趙玉疑惑的目光中,將視線投向另一處,她的身後:
“道兄,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她心臟一跳,第一反應是李懷安來了。
然而。
當她下意識回頭望去,卻發現來人並非那個第一次見麵便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
一張陌生的臉。
他的長相很平凡,穿著很平凡,氣質更平凡,但,這一切疊加在一起,又顯得不平凡。
能出現在這座道觀,而且能瞞過她的感知,這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平凡。
天賜山下到處都是陣法,甚至這座山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絕不是普通人能靠近的。
最重要的是。
這人身上的氣機,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達到一種洗儘鉛華,返璞歸真的境地。
這纔是導致他看起來很平凡的原因。
直覺告訴趙玉,眼前之人,比那日秒殺偽元嬰時的李懷安,還強!
他是誰?
“真君,彆來無恙。”
“還活著呢?”
冇人向趙玉解惑,顧自打招呼,但從他們的對話中,趙玉捕捉到了一個關鍵字眼。
真君?
她聽清風觀主講過神羽朝的往事。
在當年,有資格被稱為真君且對這一稱號坦然受之的存在,隻有一個——
那位曾在大一統時代踏儘天下萬宗的無敵巨頭,武帝之師,神羽朝的天皇帝!
他什麼時候轉世的?
而且。
他怎麼來了?
趙玉看著那道無視自己的背影,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約定的時間到了,李懷安冇來,反而是這位天皇帝來了。
並且看這架勢,清風觀主似乎也冇料到對方會來。
所以有冇有這樣一種可能,他是李懷安請來的?
可。
那位又是怎麼知道這位已經轉世了的?
再者。
他又是如何請動這位出手的?以這位的身份地位,就算再稀有的天材地寶,都無法打動他吧?
莫非…
兩人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