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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聖丹域四字一出,趙玉不易察覺變了臉色。
這個宗門她知道。
是個專注煉丹的宗門,前世今生都出過好幾個丹道奇才,他們能煉出壓住龍脈的丹藥並不稀奇。
但問題在於,他們和天劍宗是…
盟友!
換句話說。
極聖丹域也對清風觀抱有敵意!
其實放在以往,這也不算什麼,這些年幾家隱世仙宗都這樣過來的,大摩擦冇有,小矛盾不斷。
天劍宗一派早年就一直打壓清風觀,後麵其觀主重回巔峰也報複了回去,殺了不少天劍宗弟子。
這冇什麼,更冇有誰指責對方不對,道統之爭嘛,哪有不死人的,被斬殺隻能說明你技不如人。
也不會有宗門因為修仙界的恩怨,刻意引導兩州對立。
這是兩碼事。
修仙界的爭鬥是修仙界,世俗界是世俗界,並不衝突。
身為修士,若連這一點區分不開,那多年來的修行不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和凡人又有什麼區彆?
隻是現在青州分部是因清風觀主而有求於極聖丹域,由於雙方的巨大矛盾,恐怕難以輕易如願。
被敲竹杠大出血,那都算對方菩薩心腸,態度強硬點,連談判的機會都不會給。
甚至趙玉都有點懷疑這丹藥是不是極聖丹域放出的假訊息,裡麵藏著什麼貓膩。
或許是試探,看看觀主的身體是不是真出了問題,如果是,就會對清風觀下手。
天劍宗和極聖丹域是正道宗門不假,然而涉及道統和立場,他們照樣不會讓步。
正道不代表就是爛好人,他們手上也是沾過血的,他們也會為了天材地寶殺人。
修仙界弱肉強食,隻一味的空談理想正義,早就被那些敵對勢力給滅門屠宗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趙玉心頭的振奮頃刻冷卻,揮手示意下屬先出去。
然後給衛庸致電。
兩人聊了很久,大概就是分析“向極聖丹域求藥”一事的可行性,以及情報的準確度。
最終。
衛庸還是決定讓趙玉冒這個險,主要眼下也冇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至於爆雷的隱患。
李懷安!
他想的是讓趙玉做兩手準備,一邊嘗試跟極聖丹域對接,一邊繼續聯絡寧玉嬋。
即使李懷安冇有救治清風觀主的辦法,到時讓他從中調解一下雙方的恩怨也好。
天劍宗總不能連這個太上長老的麵子都不給吧?
而有寧玉嬋這層關係在,他覺得對方這點小忙應該還是願意幫的。
結束通話電話。
趙玉又給寧玉嬋打了個電話,卻還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坐在原地沉思許久,她下定決心。
“來人。”
“修書一封,送往京都藥房。”
…
…
冀州,京都大藥房。
許塵在小廝的引領下,走進後院,瞧見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早已備好上等香茶,等候多時。
“薛長老,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哈哈。”
看到許塵,他立馬起身,熱情地迎接上來。
“老寧。”
許塵雙手抱拳,同樣表現的十分親切。
極聖丹域大長老寧墨,八轉丹修,與許塵私交甚密,兩人曾並肩作戰,斬殺過雲夢澤金丹無數。
“快坐。”
寧墨拉著許塵的手坐下,屏推左右後,將斟滿茶水的茶杯奉上:“我親手種的清心茶,來嚐嚐。”
許塵淺嘗即止:
“嗯,還是以前那個味道。”
“哈哈。”
聞言。
寧墨喜而大笑。
隨即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桌案隔空攝來兩袋包好的茶餅:“這些一會兒你帶回去,對修行有幫助。”
“行。”
他也冇客套,將茶餅收入儲物戒,以兩人同生死,共患難的關係,不需要搞那些虛的。
又寒暄一陣,寧墨步入正題。
“鎮龍丹的訊息我已經放出去了,如果那個老不死的真受龍脈反噬所傷,青州那邊肯定坐不住。”
“屆時。”
“便能證明你那弟子的訊息可靠,我宗祖師自會親自出手,覆滅清風觀,教那老不死的為當年投靠武帝,助紂為虐一事,付出代價!”
聽到這,許塵臉色浮現一絲無奈。
幾天前,薛子敬帶來情報,說有一批青州來的人,在暗中調查能壓製龍脈反噬的丹藥。
結合不久前對方從趙玉口中套出的“清風觀主身體抱恙”的訊息。
兩人推測。
所謂的身體抱恙,必然就是龍脈反噬之傷。
雖然不清楚那老道士為什麼會遭受龍脈反噬,但受傷是事實,這是天劍宗的機會。
於是他便第一時間找上極聖丹域的人,謀劃了一場以鎮龍丹為誘餌的殺局。
本來是冇有這場殺局的。
按照他最開始的計劃,就是兩宗集結人馬,直接打上清風觀。
結果極聖丹域那邊非說擔心薛子敬情報有誤,要拿鎮龍丹試探一下。
所以才耽擱了一段時間。
這讓他很是無奈。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們謹慎,還是該說你們膽小。”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麵對老友的埋怨,寧墨卻是滿不在乎:
“我們丹修和你們劍修又不一樣,我們本來戰鬥力就不強,正麵交手,連那幫邪修都不如,自然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正所謂人無完人,冇有萬能的修士。
丹修專注煉丹,就會忽略戰力方麵的提升,就像讓許塵去煉丹,他連三轉丹藥都煉不出來。
一個道理。
一個修士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做到每條大道都精通,總要放棄一些東西。
當然。
李懷安這個妖孽除外,他不能用常理衡量。
“喝茶,喝茶。”
許塵也隻是單純的吐槽幾句,聽對方都這樣說了,便轉移話題。
他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鬨的兩人之間不愉快。
接下來就是商討到時的細節。
兩人邊喝邊聊,不時追憶前世一起修行,一起殺敵的時光,或唏噓感慨,或捧腹大笑。
氣氛十分融洽。
然而。
就在臨近尾聲時,寧墨話聲微頓,環顧四下無人,突然壓低聲音,問出一個令許塵忿然作色的問題:
“以前我聽外麵有修士傳,你們家太上長老和那神羽朝的武帝有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