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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何處聽的謠言?”
許塵蹭一下站起,身上爆發出一股驚人殺意。
當然。
這股殺意並非針對眼前的寧墨,而是那些散播“謠言”之人。
雖然以對方的身份和貢獻,與誰修好都輪不到他們這些後輩評頭論足,即便是神羽朝的女皇帝。
這個生來就註定要與宗門站在對立麵的女子。
但。
整個天劍宗上上下下誰人不知,李長庚一世清高,不近女色,連宮憐月這等絕色照樣不屑一顧。
眼下冒出這般流言蜚語,空穴來風地傳他與那女皇帝有一腿,這不是敗壞他名聲嘛?
在他看來,自家太上長老多次力挽天傾,粉碎雲夢澤陰謀,值得全宗上下乃至整個修仙界敬仰。
如此毀其清白之事,他絕對不允許!
“許兄息怒,息怒,我也就是道聽途說。”
而眼見許塵激動成這樣,寧墨連忙勸道:“都是一幫低階修士在背後亂嚼舌根,當不得真。”
“境界低就可以亂說話?”
許塵似有不依不饒跡象,然而冇多久,他反應過來老友突兀提及此事的原因,怒容不由一滯。
“陳芝麻爛穀子的前塵舊事,你這會兒拎出來講,是擔心我宗太上長老會壞了咱們的謀劃?”
寧墨喝了口茶,然後看著許塵,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就是這個意思,倘若這條傳聞是真的,就意味著清風觀和李長庚之間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樣的話。
嗯…
其實這仇也不是非報不可!
“你放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許塵見狀頓時冇好氣道:“彆說我家尊上跟那勞什子武帝壓根不熟。”
“就算他倆真有什麼,以尊上的性格也不會輕易乾涉底下人廝殺的。”
事實上。
前世神羽王朝與天劍宗的恩恩怨怨,李懷安也好,宮憐月也罷,都從未插過手。
劍滅萬宗那是另一回事,他的挑戰的不是某個敵對勢力,而是天下萬宗,他的對手是所有宗門。
甚至不光他倆,林天壽也極少出麵。
宗主不是宗門的保姆,隻要對方老祖級彆的人物不出來以大欺小,他們這些做大的都不會下場。
這是修士間預設的潛規則,像雲夢澤這樣百無禁忌的邪修宗門,都冇打破這個規則。
除非局勢失控,宗門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那出手是冇辦法了,再不出手家都冇了。
原因很簡單。
第一,修仙這條路,本就是百族爭渡的叢林法則,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同道之爭你都勝不了,他日天譴地誅臨頭,你又當如何?
第二,老話說得好,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需躬行,戰爭是世間最好的老師,它能教你的遠比死板的書籍要多。
隻有戰火的淬鍊,廝殺的洗禮,才能讓一個修士真正實現成長。
溫室裡的花朵永遠長不成參天大樹,活在父母羽翼下的雛鷹一輩子都無法翱翔天空。
修士一生,要爭的東西何其之多?
天材地寶。
絕世造化。
天地大道。
老祖再強,不可能一直庇護著你,一座宗門的資源終歸有限,你總要離開宗門闖蕩的時候。
在兩宗交戰中,實力不濟被殺,起碼有其他同門為你報仇。
總好過將來身首異處,最後連怎麼死的仇家是誰都不知道。
當然,以上說法不適用天驕弟子,比如當年北山海,宮憐月若是身死,林天壽一樣會真身親臨。
他們是宗門的未來,是無價之寶,跟其他弟子不是一個概念。
“那我就放心了。”
寧墨鬆了口氣,繼續與對方討論起計劃。
“還有善後問題,此行倘若順利,斬殺那老道後,你們天劍宗要第一時間派弟子入駐青州坐鎮。”
“否則青州之地失去宗門庇護,一旦雲夢澤趁勢捲土重來,到時大好的局麵,恐怕又要一團糟。”
聞言。
許塵亦是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此事我會知會門內其他長老與弟子,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他們欲滅清風觀乃是與其觀主的私人恩怨,絕不會因此破壞大局,罔顧一州之地百姓安危。
說到底,這件事本身就無關正邪善惡,正如先前趙玉教導寧玉嬋的,道統之爭,不存在對錯。
不能因為他們算計清風觀,算計趙玉,就說他們不配正道仙修之名。
也不能因為清風觀站在天劍宗這類正道宗門的對立麵就說他是邪魔歪道。
神羽朝踏仙宗,滅世家;天劍宗作為正道各宗推舉出來的盟主奮起反抗;清風觀順應天命。
在這場宗門與朝廷的較量中,三方都冇有錯。
她們隻是做了站在他們自身所處的那個位置該做的事,選了他們該選的路,僅此而已。
…
不知不覺,時間已至黃昏,事也談的差不多了,寧墨便招呼許塵一起吃飯。
後者自是欣然應下。
自前世一彆,便多年未見,眼下難得再聚首,理當好好把酒言歡一番。
寧墨定好飯店,兩人正要往出走。
這時。
一名小廝匆匆跑進後院:
“老闆,有您的信。”
信?
寧墨帶著狐疑接過信件。
這年頭科技如此方便,連他們這些轉世者都習慣打電話,發微信,還有人會寫信?還是給他的?
小廝退下後。
他也冇有防著許塵的意思,當麵拆開信件。
一起讀完。
兩人對視了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到喜色。
趙玉的信。
約他見麵!
“看來那老道的情況跟我們猜的**不離十了。”
許塵壓著情緒道。
但語氣中不自覺摻雜的顫音,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興奮。
“事不宜遲,我這就帶鎮龍丹去青州。”
寧墨同樣激動不已,以至於都亂了陣腳,失去以往的謹慎,說著就掏出手機,要買最近的機票。
“等等。”
好在許塵留著幾分理智,出言提醒道:“你就這樣過去,怕是有命去,冇命回吧…”
“彆忘了,那老道是天人,他能感知人內心的惡意,說不定他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寧墨猛地冷靜下來,一拍腦門,又懊又惱:
“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一下給忘了。”
“先吃飯吧。”
許塵搖了搖頭,折起書信,塞到前者懷中,示意他收好。
這就是身經百戰久居沙場的修士與常年養尊處優的修士最大的區彆。
心性。
戰場之上如果控製不住情緒,是會死人的!
“然後你將此事上報宗門,我記得你們宗門裡還有幾顆欺天丹,可以短暫遮蔽天機…”
“冇了天意相助,我等聯手,殺他如殺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