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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什麼如何?
我能如何
趙玉自嘲一笑:“我原以為青州府那位已然算作絕代天驕,冇想到,此人竟比他還妖孽數倍…”
“還真是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啊。”
儘管不願。
但不得不承認。
在這位傳說中的神羽天皇帝麵前,即便是給她帶來過無數震撼的李懷安,都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那可是敢於天道意誌爭鋒的狠人。
拔劍向天。
這件她連想都不敢想的事,對方卻不知做過多少次,最關鍵的是,他還能安然無恙的活那麼久。
這足以證明他的妖孽。
當然。
不排除李懷安可能還有什麼未被世人挖掘出的驚世駭俗的事蹟,畢竟這位也不是什麼碌碌之輩。
眼下的青州分部也好,寧玉嬋也罷,對他的瞭解,都不過是其九萬八千年修仙生涯的冰山一角。
“咳…咳咳…”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下意識順聲看去。
卻見觀主正用手帕捂著嘴,麵板青筋暴起,眉心處清晰可見一枚鼎狀紋印,幾欲呈現炸裂之勢。
其臉色無比蒼白,周身上下散發著無比濃鬱的死氣,宛如風前燭,雨裡燈,隨時都會駕鶴西去。
趙玉臉色大變,正要上前查探情況。
“無妨。”
觀主抬手製止,指尖靈火躍動,將帶血手帕燃燼,隨即道韻翻湧壓下體內異動,麵色恢複如初。
“龍脈反噬罷了,不礙事。”
“可您…”
“龍脈乃是地勢,非人力所能及也,強行鎮壓自然要付出代價,貧道早已習慣,暫時還死不了。”
他端起一杯茶,淺泯一口,看了一眼窗外漸暗的天色,轉而開口:“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趙玉稍有猶豫:
“可有什麼緩解之法?如有需要,前輩還請儘管開口,我青州分部一切資源,任由前輩調配。”
不是客套。
清風觀庇護青州多年,不曾開口索要過什麼,一點資源而已,她還是捨得的,衛庸也不會拒絕。
然而。
觀主依然冇有提出要求,隻是輕輕搖頭,雙手抱元,合上眼,他的呼吸聲漸輕,似乎就要睡去。
“走吧,時候未到。”
趙玉隻好作罷,起身告辭。
…
青州府,北海郡,永安苑。
此刻已值酉時。
由於皇陵考古工作已經快接近尾聲,寧玉嬋回家的次數逐漸變多了起來,今天的晚飯是她做的。
清蒸黃魚,避風塘炒蟹,青椒牛柳…
幾道簡單的家常菜,勝在手藝不錯,色香味俱全,口感豐富,李懷安也很給麵子的吃了兩碗飯。
這讓她很有成就感。
一起刷碗。
然後寧玉嬋去洗澡,李懷安坐在客廳看電視。
水流潺潺傳入耳畔,他不由側目望去,那扇毛玻璃製成的高檔推拉門上,倒映著一道窈窕倩影。
一瞥而過,他便收回視線,心無雜念,隻是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寧靜的淡笑,神色更慵懶幾分。
這種平凡人的日子,真好。
過了很久。
浴室門被開啟,水汽透過門縫飄出,寧玉嬋赤著玉足,踩在羊絨毛毯上,蓮步款款,走向客廳。
“洗…”
李懷安聽到動靜轉頭,剛要招呼,下一秒,卻被對方眼下的打扮,驚的瞳孔一縮,目瞪口呆。
鳳袍!
寧玉嬋身上,居然披了一件鳳袍?!
柔順青絲高高盤束,以一支金釵紮起,內襯是一件絲綢暗花綾裡,寬大的鳳袍就這樣披在身上。
朦朧氛圍,冷色燈光,鳳袍下若隱若現且恰到好處的飽滿,腳踝間與白嫩雪肌交相輝映的紅繩。
一切的一切,將這位本就美豔到不可方物的女子,襯托的更加絕美動人,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但。
真正令李懷安失神的不是寧玉嬋的容貌,而是其身上這件鳳袍——這鳳袍,他前世見過無數次。
這是武曌的朝服!
你怎麼穿品如的衣服?!
“怎麼樣?好看嗎?”
寧玉嬋提起鳳袍裙角,在男人麵前轉了個圈。
李懷安的眼神彆提有多怪異了。
不是不好看。
很好看。
主要看著這衣服,他總有一種武曌的即視感。
而且。
因為身份的緣故,武曌很敬重他,在他麵前不敢放肆。
他對武曌的印象也始終停留在小女孩階段,更會有什麼非分之想。
所以兩人間的相處模式一直都很正式,不存在什麼曖昧的畫麵。
現如今。
寧玉嬋穿著她的衣服,在自己麵前這樣那樣。
就…
蠻奇怪的。
“你…這身鳳袍哪來的?”
“那個墓裡挖出來的呀。”
寧玉嬋攏了攏裙襬,坐到李懷安旁邊,把玉璽的事講了一遍。
然後接道:
“她們說這東西研究價值不大,就一併送給我了…不好看嗎?”
“冇…好看,好看。”
李懷安深吸一口氣,不忍直視。
他知道神羽朝的天命國璽為什麼會認寧玉嬋為主。
因為國璽真正的主人,嚴格意義上講,是他和當年的武帝共有的。
而寧玉嬋身上沾染了他的氣息,並且兩人之間的因果線糾纏不清。
再加上夫妻契約的存在,更是最大程度的加深了這種聯絡。
以至於靈智不高的國璽,把寧玉嬋當成他了!
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ntr?
他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畫麵:
某一天。
武曌來大夏,看到一個陌生女人,穿自己的鳳袍,拿自己的國璽,代替自己成為了另一個武帝。
關鍵還有他這個武帝之師在身邊,當年有很多大能級修士是被他打到臣服的,隻認他不認武帝。
所以…
真假千金係列之我的影子成了我?
咳!
李懷安默唸清心咒,摒棄雜念,不再往下想,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衣服和玉璽以後儘量不要拿出示人。”
為了避免日後被武曌發現找上門來,他出言提醒道。
“我知道,會招來覬覦嘛。”
寧玉嬋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的,我隻在家裡穿給你看。”
“也不是…算了,你記得就行。”
李懷安也不想解釋那麼多,反正她聽進去就行。
“困了。”
他打了個哈欠。
“晚安?”
寧玉嬋眸光閃爍,似乎想說些什麼。
“晚安。”
他起身回房間。
“一起睡嗎?”
房門關上的瞬間,寧玉嬋突然出聲。
李懷安轉過頭。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