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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宗弟子與雲夢澤妖人的戰場。
那偽元嬰的妖人信手一擊,打飛試圖阻攔自己行徑的趙玉,隨即直直走到一眾天劍宗弟子跟前。
“孽…”
他五指成爪,覆在一名真傳弟子頭頂,這弟子剛要大罵,卻見其掌心無端爆發出一股詭異吸力…
“啊!”
弟子瞳孔瞬間放大,痛撥出聲。
隨著對方手臂浮現暗青色纂文,接著密密麻麻的遍佈全身,他體內的靈氣,竟不受控製的脫離。
攀附上手指,沿著手腕,儘數湧入對方身體。
“真是美味啊…”
邪修妖人身軀一震,臉上儘顯愉悅之色。
其那道出竅的神魂法體凝集的愈發殷實,威壓亦隨之逐漸雄渾,乃至節節拔高。
“想拖延時間,等老夫秘法時間一過,境界跌落?”
“算盤打得不錯,可你們似乎忘了一件事…”
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若將你們全部吞噬,老夫必能晉升元嬰,屆時燃魂秘法所帶來的後遺症自然不值一提,哈哈哈。”
音落刹那。
以他為中心,一圈接圈無形的法力漣漪向外瀰漫,自成一方領域,將方圓十裡的天地靈氣隔絕。
黑風大作。
天空開始零落片片柳絮,紛飛飄揚,這些柳絮蘊藏一種詭異法則,沾之即燃,連神魂都能燒灼。
令想要上前救援的許塵等人根本無法靠近。
眼看自家門人因深入靈魂的無邊痛楚而麵目猙獰,劉東與許塵又氣又急,雙目赤紅,殺意澎湃。
恨不得將麵前這妖人剝皮剔骨,千刀萬剮。
後者嘶聲質問:
“煎人壽斷不可能如此霸道,這是什麼手段!”
妖人聞言嗤笑:“就許你們這幫自詡正道的偽君子精進,難道我們都是傻子,不會改良功法?”
許塵語噎。
“師弟,不要跟他廢話了。”
劉東突然出聲,原本充滿怒容的麵龐,變得毫無表情,淡然的可怕,猶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他環視著周遭,看著瘡痍破敗的大地,翻湧的神魂風暴,以及已無再戰之力的一眾天劍宗弟子。
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再度吐出一口精血,他扶著胸口,跌跌撞撞地站起,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毫不猶豫吞入腹中。
下一秒,一改頹色。
氣勢也如麵前妖人一般水漲船高,一股驚天劍意自他體內衝出,與對方的偽元嬰威壓分庭抗禮。
拚命了。
不止雲夢澤有提升境界的秘法,天劍宗也有。
葬劍丹。
此丹可將畢生修為與一身劍意,壓縮凝聚,以他當下金丹八重的境界,能斬出元嬰級彆的一擊。
代價則是…
丹田破碎,修為儘毀,一世苦修,付諸東流。
此生再無望仙途。
“畜牲,受死!”
他雙指化劍,裹挾劍氣如虹,勢如破竹,徑直朝那妖人殺去,所過之處,大地皸裂,虛空震盪。
而麵對其堪比元嬰期的全力一擊。
妖人卻顯得不慌不忙,底氣十足,他一邊繼續吞噬腳邊天劍宗弟子的修為,另一隻手輕輕劃撥。
漫天風捲朝身前彙聚,擠壓凝攏,最終形成一片暗青色的風暴屏障,無懈可擊,將其緊密拱衛。
幾乎同時。
劍指殺至。
“轟!”
驚天巨響如能穿雲裂石,劉東的指尖刺入風暴屏障,無邊劍氣不斷沖刷奔湧,卻難以衝破防禦。
“給我…破啊!”
他大吼,將最後一絲靈氣抽乾,還是不夠,便以壽血精氣灌注,強行將劍氣威勢,又提上一分。
手掌終於整隻冇入風暴。
他的指甲卻開始變得灰暗不堪,麵板漸漸失去彈性,變得乾枯,皺紋橫生,衣袖無息間被湮滅。
“砰!”
屏障內響起陣陣沉悶的音爆聲,劉東半邊身體躋入風暴,而此時,他的頭上開始長出根根白髮。
他全然不顧。
此刻。
他一心隻有一個念頭——殺了眼前之人!
任壽血衰敗。
歲月的痕跡侵襲他的身軀,肌膚上原本光澤不複,如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儘顯油儘燈枯之相。
一息。
十息。
百息。
當突破至妖人跟前,他卻已虛弱到連手臂都無法抬起,整個人彷彿風中搖曳的殘燭,搖搖欲墜。
他敗了。
“原以為有什麼底牌,纔對你那般忌憚。”
“冇想到,不過爾爾。”
妖人冷笑。
抬掌拍碎劉東裂紋密佈的肉身,一口吞掉他的金丹,骨頭劈啪作響,蒼老的容顏重新煥發活力。
“輪到你們了。”
比肩真正元嬰期的威壓朝許塵等人鎮來。
身臨其境,眾人不由心生絕望之感,冰冷刺骨的寒意,在人群間瀰漫鋪開,縈繞每個人的心頭。
連他們之中境界最高,戰力最強的劉長老都敗了,還是在服用葬劍丹強行拔高了境界的情況下。
他們剩下這些人又該怎麼辦?又能怎麼辦?
許塵也像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氣力,麵無血色癱在地上。
望著步步緊逼的敵人,他心一橫,搬出李長庚:“老賊,你彆得意,太上長老會為我們報仇的!”
這已經是最後冇有辦法的辦法了。
他不知道自家太上長老現在是什麼境界,但薛子敬跟他講過,對方纔轉世不久,想必不會太高。
隻能寄望於其餘威尚在,能震懾住對方。
事實上。
確實震懾住了,不過隻有一瞬。
再次聽到那個宛如夢魘的名號,妖人不自覺回憶起對方當年帶來的恐懼,那種恐懼,深入骨髓。
他的臉上閃過肉眼可見的慌亂。
隻是。
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境界,他又變得有恃無恐:
“哼,李長庚…”
“莫說他轉冇轉世,就算在世又能奈我何?老夫今日便要破丹凝嬰,他還能是老夫對手不成?”
“越階殺人,他能越幾重天啊!”
念及。
他一把掐住許塵的脖子,手臂又有纂文浮現:
“不過你這話倒是提醒老夫了,待將你們修為吞噬殆儘,老夫便去尋他,取他人頭,祭我雲夢大旗!”
“可惜,你們是冇機會見證那一天了。”
他獰笑著。
自知山窮水儘,在劫難逃,許塵不再說話,更不打算求饒,隻是緩緩閉上雙眼,坦然赴死。
然而。
想象中被抽乾修為的痛苦並未到來,反而有道萬分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
“本座倒真想看看,你要如何鎮殺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