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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提議,甚得朕心。”
金碧輝煌的殿宇內,一眾文武各懷鬼胎的氛圍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帝忽然笑了,百媚橫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神羽境內,皆為朕之子民,朕既為人皇,自當以身作則,海納百川…”
一語激起千層浪。
這番話單從字麵意思來判斷,似乎擺明瞭認同先前那人的提議,要與四宗八族平分十三州氣運。
引得一乾人竊語。
然而。
還不等四宗八族的代表說上幾句吹捧的讒言。
她突然話鋒一轉:
“所以,朕決定,要與師尊共治天下!”
唰!
語驚四座,四宗八族的人臉上的得意之色陡然凝固,其他文武亦是錯愕,麵麵相覷,說不出話。
整個朝廷陷入一片死寂,鴉雀無聲。
他們冇聽錯吧?
師尊?
自家陛下何時有的師承?天底下誰人不知這神羽朝的億萬裡疆域,全是這位武帝一人打下來的?
當年終極一戰,她與親信被魔教六尊元嬰大能圍困北山海,雙方血戰三日,也不見任何人馳援。
若有師尊,能眼睜睜看著她身陷囫圇而不救?
雲端之上。
宮憐月轉頭看向李長庚,異彩連連,那眼神似乎在說:“道兄,冇想到你也會有看錯人的一天。”
李長庚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他覺得對方這麼說的目的,應該是拿自己當藉口當擋箭牌…總不能真的要分一半氣運給自己吧?
莫說師徒。
就算親父子都做不到這樣。
“陛下在說笑?”
那名被四宗八族推出來的官員,也認為不切實際,他感覺自己被戲耍了,皮笑肉不笑盯著武曌。
“你看朕像說笑的樣子?”
女皇帝無視他那幾乎要冒火的眼神,平靜道:
“朕這一身本事皆為師尊所授,若無師尊,便無朕之今日,若真要論功行賞,他該當不世之功。”
“隻是下山前他老人家交代過,他喜清淨,除非生死攸關,否則絕不可顯露其名號,給其招禍。”
“但。”
“師尊可以不要,朕不能不給,師尊於朕,知遇再造之恩,重如山嶽,這份榮耀,朕不會獨享。”
說到這,她聲音一頓,探手虛抓,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聖旨,這是自神羽開國以來,第一份聖昭。
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傳遍整座太安城:
“今,朕在此以武帝之名,昭告天下,從今往後,我神羽大地日月同天,龍鳳同朝,永照天地!”
刹那間。
人皇紫氣席捲金殿,斬凡威壓鋪天蓋地,她掃視群臣,毫無感情的目光緩緩落在為首那人身上:
“柳愛卿,你意下如何?”
圖窮匕見,態度明確:這是我的王朝,不是你四宗八族的,不要仗著有功,就敢對朕指手畫腳。
堂下群臣噤若寒蟬,柳宗江牙齒緊咬,氣的臉色漲紅,藏在袖中的雙手緊握,隱隱有靈氣湧動。
李長庚亦是動容。
悠悠歲月,他見證過無數王朝更迭,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利,手足相殘,父子相殺者比比皆是。
自古君王多薄倖,最是無情帝王家。
凡人帝王尚如此,何況修士?
扯什麼出生入死,君臣情深,那都是虛的。
權利就意味著資源,資源就意味著境界,境界就意味著長生,在長生的誘惑麵前什麼都不管用。
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再者。
武曌如今身份不同以往,現在的她,是君臨天下的女帝。
慈不掌兵,義不養財,善不為官,情不立事,仁不從政
就算她不認自己這個師尊,他也不會說什麼,更不在乎。
他的天賦太高,境界也太高,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境界能活多久,壽元有多漫長。
哪怕強如已經斬凡的武曌,在他幾乎無儘的生命裡,也隻是一個過客,充其量就是因果比其他過客更深一點而已。
但不在乎歸不在乎。
這姑娘身居高位的情況下,依然不忘自己點化之恩。
甚至昭告天下,將一手打下的江山以及連各大仙宗世家都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國運分給自己。
這點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要知道。
作為一國之君,金口玉言,冥冥之中自有天地監察,她此舉,無疑是把自己的退路徹底封死了。
換句話說。
將來他若厚顏些,開口向她討要今日誓約兌現,她不給也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