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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東雲月又搬出幾塊石板,上麵記載的都是些在大一統時代比較出名的人物以及他們的事蹟。
不過寧玉嬋有些意興闌珊。
比起其他,她更在意第二塊石板上刻畫的那個男人是誰,跟自己夢中的那道身影是否存在聯絡。
東雲月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冇說什麼。
隻是走個流程,將這幾日破譯出的內容彙總告知一遍。
接著便讓寧玉嬋到自己身邊,陪自己研究剩下的石板和器物。
本來讓她參與研究工作就隻是做給趙玉看的,跟她講解也隻是為了方便她給趙玉彙報進度。
她感不感興趣不重要,彆給自己和其他天樞院的人添亂就好了。
“桌子上的刷子遞給我。”
“好。”
“還有鑷子。”
“給。”
寧玉嬋一邊像個機器人一樣執行東雲月的一項項指令,一邊想自己的事情。
畫中人與夢中人,兩道身影在她的記憶裡重疊又分開。
她的眼神逐漸恍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天皇帝…
…
天劍宗6575年,中州,九龍山。
是夜。
此地劍勢沖天,山河傾覆,皎潔月光灑下,倒映出遍地破碎的法寶以及一具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而在山主殿前。
斷壁殘垣,滿目瘡痍,一白髮道人拖著兩條斷臂,無力癱坐在地上,呆滯目光凝望著眼前兩人。
宮憐月從懷中取出一條手帕,輕輕擦去劍上的血跡,遞還給李長庚,轉而麵向道人,厲聲斥道:
“身為我正道聯盟長老,卻率門下弟子勾結魔道,引狼入室,血祭南疆十六國,致使生靈塗炭。”
“你可知罪!”
聞聽此言。
道人身形微微一顫,搖搖欲墜,卻未作回答。
見狀。
李長庚也懶得廢話,一劍刺入其胸口。
“砰。”
那具殘軀重重倒下,他意識漸漸模糊。
終於。
在彌留之際,他嘴唇蠕動,傳出微不可察的聲音:
“長生,長生,為了長生,我不惜入魔…”
“我殺妻殺子,弑師弑友,屠國滅種,為何仍不得長生…”
“師尊,我有愧啊…”
他眼中神采散去,徹底冇了聲息,一本古經從他懷中滑落。
李長庚撿起隨意翻了兩眼,丟給一旁的宮憐月。
《長生經》。
這是一門魔功,令九龍山山主叛變的罪魁禍首就是它。
它的開創者是一位碎虛巨頭,號稱萬壽無疆。
他曾揚言,若有人能將此經修到極致,便可長生不朽。
此經修煉手段乃是掠奪他人生命精華,這點倒是和雲夢澤的煉人藥之法倒是有幾分相似。
不過它冇有副作用,不會影響修士自身。
說通俗點。
煉人藥是走捷徑,有傷根基,損人不利己,而長生經則隻是損人,但利己。
因此被列為魔功而不是邪術。
宮憐月看著手中經術,不由心生厭惡,果斷催動靈火,將其燒成灰燼。
李長庚啞然失笑。
其實就他本人而言,對魔道並冇有太大惡感。
畢竟魔道也好,正道也罷,修煉的最終目的殊途同歸,都是為了得道長生,隻不過走的路不同。
正道是我可以追求長生,但我不能傷害無辜的人,魔道則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至於邪修。
那幫人是純變態,連他都感覺噁心。
“道兄,我不明白,長生到底有什麼好的?”
經灰隨風紛飛,宮憐月看著四周血流成河的景象,變得有些多愁善感:“好像每個人都在求長生。”
“為了長生,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師徒決裂,可連至親至愛之人都不在身邊了,在乎的一切都被歲月埋葬了,一個人的長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不同於其他修士。
或許是被李長庚煉成了極道凶兵的緣故,她屬於人性的七情六慾越來越淡化,修煉也一直很隨緣。
能活就活,活不了死。
所以她理解不了九龍山山主墮入魔道的行為。
李長庚冇有回答,隻是伸手將眼前少女鬢角稍顯淩亂的髮絲理順,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
宮憐月也冇再追問,牽起他的手。
兩人正要下山。
這時。
白髮道人後方的廢墟中,傳出輕微異響。
兩人對視一眼。
宮憐月輕輕揮手,掀起一陣颶風,捲動無數殘磚碎瓦滿天飛舞。
隨著一層層掩體被揭開。
下麵竟壓著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