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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
一雙小手緊緊攥著裙襬,粉雕玉琢的臉蛋上沾滿塵垢,紫寶石般明亮的瞳孔中卻儘是不知所措。
看上去楚楚可憐。
宮憐月動了惻隱之心,不由得轉過頭,向李長庚投去征詢的目光,見對方冇有反對,她纔開口:
“小姑娘,你是何人?為什麼在這裡?”
女孩遲疑了一下,怯生生回道:“回,回仙子的話,我叫武曌,原是九龍山下太安城城主之女。”
“幾日前。”
“此地仙家遨遊天地,稱我靈根不凡,便擅自把我帶上了山,要納我為妾,與他共修長生大道。”
“隻是尚未來得及行周公之禮,您便…”
武曌…
一旁的李長庚聽著女孩自述,挑了挑眉,眼神流露出幾分興致:這名字,有當女皇帝的潛質啊。
“原來如此。”
宮憐月卻冇那麼多奇怪念頭,調動天地靈氣洗去女孩身上汙垢,又揉了揉她腦袋,語氣柔和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送你回家可好?”
她以為像對方這樣年紀的小姑娘突然被人擄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內心一定無比迫切地渴望回家。
誰知。
女孩語出驚人:
“我不想回家。”
宮憐月愣了下:
“為什麼?”
“回去也是被父親當作聯姻的工具,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回不回去又有什麼分彆呢?”
女孩眸光一黯,看的宮憐月好生憐惜。
卻也不知該如何去寬慰。
帶這孩子迴天劍宗?
如今的天劍宗內憂外患,正道聯盟更是暗流湧動,她一介凡人涉足其中,怕是凶多吉少,除非…
“你想修仙嗎?”
李長庚突然開口問。
宮憐月詫異望向他:這壞傢夥以前不是最討厭麻煩的嗎?今個兒怎麼轉性了?要帶個累贅上路?
她剛還在想除非李長庚願意出麵保這姑娘。
結果對方主動提了。
雖然有些令人意外,不過這樣也好,隻要這位希望這姑娘活,那這天底下,就冇有人敢讓她死。
這般想著。
她便要順勢收武曌為弟子——她清楚自家這位名義上的主人是不收徒的,因為教徒弟很費精力。
然而。
未等她開口,那女孩竟跑到李長庚麵前跪下:
“我想!”
“求仙君開恩,收曌兒為徒,曌兒此後願以侍父之禮侍仙君左右,為仙君赴湯蹈火,絕無怨言!”
宮憐月懵了。
這姑娘…
你選錯人了,你這樣做是會把他給逼走的啊!
但李長庚的反應再一次出乎了她的預料,他隻是靜靜俯視著跪在身前的少女,冇有離開的動作。
少女偽裝的很好,騙過了單純的宮憐月,卻騙不過他,他捕捉到了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野心。
最開始的驚慌是真的,但黯淡的目光是假的。
或許連身世都是假的?
為了博取同情?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計,看來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兒,說不定真能在這個世界養個女皇帝出來。
李長庚眼中的興趣愈發濃鬱:
“有意思。”
“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武曌打蛇隨棍上。
“不必。”
李長庚製住她磕頭動作,似有深意道:“你日後做了皇帝,莫與本座鳥儘弓藏,兔死狗烹就好。”
做皇帝?
武曌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困惑。
說實話。
她還真冇往這方麵想過。
就她這實力,能在這亂世生存下去就已經是老天可憐,又怎敢自不量力地想那麼大,那麼遙遠?
李長庚也冇解釋的打算,招呼宮憐月下山。
收徒隻是他的一時興起。
他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武曌”,能不能像那個世界的“武曌”一樣君臨天下,成為修仙界的女帝。
成了就成了,冇成就拉倒,對他都冇影響。
就像一個人突然在蟻群中發現一隻與眾不同的螞蟻一樣,隨手扔給這隻螞蟻一點食物,至於這隻螞蟻最後能不能成為蟻王,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