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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那隻是個夢。
巧合。
一定是巧合。
寧玉嬋用力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去想夢境的事，後將石板還給東雲月，寄希望於眼不見為淨。
然而。
交接石板的一瞬，她還是冇扛住心底的悸動：
“這畫上的人是誰？”
“天皇帝。”
“天皇帝？”
寧玉嬋聞言一愣：“神羽朝有兩個皇帝？”
從未聽誰提過啊。
迄今為止。
編年史中所有關於神羽朝的記載，這個大一統時代唯一的統治者，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主人啊。
何況自古以來，天無二日，國無二君。
日月同天不亂套了嘛？
“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
剛得知此訊息的時候，東雲月的反應也和寧玉嬋如出一轍，懷疑自己的判斷，認為不該是這樣。
但。
隨著研究工作的深入，通過各方比照與邏輯梳理，結合文獻資料，她得出結論，事實就是如此。
“神羽朝真有兩個皇帝。”
“而且，你知道為什麼他的尊號叫天皇帝嗎？”
東雲月顧自講道：
“依據我們對部分從古墓出土的記實文卷內容的破譯，我們發現，神羽朝在建立之初並不太平。”
“內有各大宗門世家陽奉陰違，外有魔道勢力虎視眈眈，那位女帝雖天威浩蕩，卻是孤掌難鳴。”
“直到有天，畫中人的出現。”
“正是他將搖搖欲墜的神羽王朝推向巔峰，也是他的存在，那位女帝才能在帝位之上穩如泰山。”
“後來為紀念此人不世之功，那位女帝在告天封禪之日，親自為此人上尊號，名曰——天皇帝。”
說著。
她又從一堆出土文物裡翻出一枚印璽：
“這是神羽朝的傳國玉璽。”
寧玉嬋注意到，這枚印璽的外觀，與世俗王朝大不相同。
一般玉璽上的雕刻之物，無非就是像龍啊，鳳啊，日月什麼的，象征著皇權神授，正統合法。
而神羽朝的玉璽上，除了那隻代表國號和女帝本身的天命玄鳥外，更多的刻畫之物竟是…
劍！
東雲月解釋道：“那位天皇帝是劍修，這傳國玉璽上的圖騰又以劍為主，這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她將印璽翻轉過來，印璽背麵倒與普通玉璽冇區彆，寫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四個字。
“我個人推斷，她所表達的意義應該是，她若為至高的皇權，那他便是無上的神授。”
“奉天承運，她承的天是他，受命於天，受的是他的命，他的意誌，便是她的天命。”
寧玉嬋深吸一口氣。
如果東雲月的推測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
翻遍史書。
為人臣者，一旦功高蓋主都不會有好下場。
因為幾乎每個開國皇帝都有一個通病——登基前大家兄弟情深，登基後又擔心這些有從龍之功的老臣造反，威脅到他的統治。
最是無情帝王家。
對於一個皇帝來說，冇有什麼比江山社稷，皇位穩固更為重要的了。
所以。
當一個臣子的功績過於顯著，迎接他的，要麼是欲加之罪，要麼就是杯酒釋兵權。
許他告老還鄉頤養天年，都算皇恩浩蕩，皇帝菩薩心腸。
可這位天皇帝卻是例外。
不僅冇有遭到事後清算，反而被賦予淩駕於皇權之上的至高地位。
這人究竟做了什麼？
竟值得一位內心驕傲到自詡天下第二的無敵女帝如此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