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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偌大的北原戰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寒風呼嘯的颳著。
無論是哪方勢力,無論什麼境界,所有修士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結束了。
真就這樣結束了?
伽羅樓王拚得魂飛魄散才召來的古老意誌,令在場所有修士手段頻出卻依然束手無策的無上存在。
在這縷清風麵前,連十個呼吸都冇有撐過?
這是什麼風?
莫不是仙人吹下來的仙風不成?
好奇心與震撼感,裹著那一絲對未知事物的驚悸,縈繞在眾人心頭——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動了。
風起,雲湧。
天際那一端的雲,本是穩重而寧靜的,就像一卷隨手鋪開的畫,時卷時舒,透著歲月靜好的意境。
與下方支離破碎的冰原形成鮮明對比。
但此時。
彷彿是積壓了許久的水墨,突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揉碎,整個天空都在毫無章法地翻滾著。
而就在那片朦朧不清的雲霧間,從中走出一道身影。
他視天下英雄如無物,走的不緊不慢。
在他周身,冇有神聖異象的襯托,也冇有緲緲仙樂的點綴,甚至連一絲象征高階修士的靈氣威壓都不曾溢散出來。
他就是那麼尋常地,一步一步,像是踩著鄉間的小徑一樣,從雲端走了下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眾人齊刷刷抬頭望向天際。
他們望著那道閒庭信步的身影。
“砰!”
隨著他的第一步踏出,一名倖存的靈山尊者的金身毫無征兆的炸開。
爆炸聲落在耳畔,也砸入眾人心底,濃鬱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就連已經認出來人是誰的林天壽和一眾禦獸宗長老,都不由打了個激靈。
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他的每一次落腳,都伴隨著一名靈山尊者的隕落。
一股比先前麵對上古真鳳意誌時更深沉,也更刺骨的寒意,湧上眾修士心頭。
這算什麼?
神通?
法術?
可問題是,無論用神通法術殺人,還是呼叫天地法則之力或是以威壓鎮殺,必然會產生靈氣波動。
這是修仙界的基本常識。
不管多高深的境界,多玄妙的神通都是如此,不然怎麼說靈氣乃是後天生靈的根基?
然而。
這道身影,冇有!
不要說靈氣波動的痕跡,除了走路,對方連多餘的動作都冇有一個。
就好像他走著走著,路邊突然死了一條野狗,跟他毫不相乾一樣。
這樣詭異的殺人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你…你們看懂了嗎?”
“他到底是誰?”
“你們看林天壽和禦獸宗那幾個長老的表情,天劍宗和禦獸宗都跟此人有瓜葛?”
“那豈不是說明,此人從五域時代,一直活到了兩族大戰?這中間可是間隔了好幾萬年啊!”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位無上存在,那他的境界,得高到什麼地步?”
“…”
李懷安的步履輕飄飄踩在雪地,冇有濺起半點冰晶。
十五步。
十五名靈山尊者。
一步殺一人!
他環視一圈,輕輕擺手:
“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