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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縷平凡到詭異的風。
它甚至帶著一縷春暖花開的暖意,不合時宜更不合常理的出現在這片本不該它出現的冰天雪地裡。
令整個戰場都恍惚了一瞬。
在場的修士似有所感一般,原本絕望的不絕望了,原本失神的不失神了,各種嘈雜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死死盯著這縷清風。
他們不知道這縷清風從何而來,由誰而起,但修士直覺告訴他們,這或許是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鏘!”
林天壽手中的劍忽地顫動,自主發出一聲清脆劍鳴,像是比它的主人先一步認出這縷清風的來曆。
他先是一愣,下意識看向手中劍,旋即似想到什麼,眼底閃過一寸精芒,心頭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不過他並冇有跟其他人解釋的打算。
而是把劍一收,竟直接當著眾目睽睽的麵,在這片肅殺冰寒的戰場上,盤坐下來,顧自調息養傷。
那道真鳳意誌好像完全被他給無視了一樣。
一旁。
禦獸宗和轉輪寺的修士都看傻了,一名禦獸宗弟子忍不住低聲問道:“長老,這林天壽搞什麼鬼?”
“自暴自棄了?”
“伽羅樓王召來的那道真鳳意誌還在,天大威脅就懸在腦袋頂上,這種節骨眼他開始閉目養神了?”
他看不懂。
明明林天壽之前還挺正常的,一起打靈山尊者的時候不曾藏私,對抗真鳳意誌的時候也全力以赴。
怎麼這怪風一來就…
這縷清風確實來得不講道理,看上去似乎並非世俗凡物,但也不至於把身家性命交給一縷怪風吧?
難道真指望這縷微不足道的微風,驅散堂堂一頭上古仙禽,先天大妖的意誌?那不是異想天開嗎?
而另一邊。
聽到自家弟子的疑惑,那名禦獸宗長老並冇有像前者一樣一葉障目,對待這縷清風生出輕慢之意。
反而在心底升起一抹凝重。
他微眯著眼,視線跟隨著清風的移動而轉動。
彷彿在捕捉風兒那飄忽不定的軌跡,又像在探究這縷風息的背後,牽扯著怎樣一段因果。
良久。
他忽然開口,問向其他禦獸宗長老:“你們覺不覺得那縷風上的氣息,很熟悉。”
聞言。
幾名長老俱是眼神一閃——顯然,他們已經猜到什麼了。
“你也感覺出來了?”
“莫非是…那位?”
“所以,林天壽剛剛的反應,他也認識那位?”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宗的佈局,恐怕要變上一變了。”
“此事不急,今日之後,自是要從長計議…”
“…”
幾人交談的功夫。
那縷清風已經吹進了古老意誌的中心,妖氣風暴作為猛烈的地方。
它仍在慢慢悠悠的拂著,像個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的人兒。
它就這樣輕輕拂過。
離開的時候,帶走了鋪天蓋地的妖氣。
而伽羅樓王所在的地方,早已冇了恐怖的妖氣風暴,隻剩一具失去血肉,空空蕩蕩的骨架。
骨架的嘴巴微微張著,透過眼眶的角度,依稀能夠辨認出瞳孔曾經放大過。
像是在向世人訴說它的主人生前,究竟看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