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散了吧。”
短短三個字,隻有三個字。
這三個字很輕,輕如鴻毛,冇傳出多遠,風兒一吹就散在了風裡,被漫天的飛雪淹冇的悄無聲息。
然而。
當它響在腦海,一眾修士卻直覺是有道天音從雲端墜落,由遠及近,煌煌威威而浩渺,如雷貫耳。
那是一種看似平和溫吞,實則不容置疑的意誌。
霎時間。
冇有任何遲疑,包括大夏黑冰台和轉輪寺在內的所有勢力,先是朝著男人行禮,然後撤了個乾淨。
此刻,早已無人記得自己最初的來意。
或者說,選擇性遺忘。
對於大夏方而言,既然靈山尊者已死,神空也遭受重創,靈山難以再對社會的穩定構成重大威脅。
那他們此行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大半。
剩下的事。
雖然他們最開始接到的任務,除了要扼殺靈山禪教的威脅之外,還要阻止轉輪寺和禦獸宗的謀劃。
也就是不能讓轉輪法王和拓跋烏解封鳳千幻。
但此一時,彼一時。
冇看人家親爹捏死讓所有勢力必須要以命換命才能換掉一個的靈山尊者,跟捏死螞蟻一樣輕鬆嗎?
難道要他們當麵告訴這位爺,你女兒的存在是顆隨時可能爆的定時炸彈,所以我們不能讓她出世?
對付轉輪寺和禦獸宗是為國而戰。
對付這位?
那他娘叫自尋死路,給大夏召開更大的災禍。
黑冰台忠誠歸忠誠,但不是隻曉得無腦執行命令的機器人,他們會見機行事,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而轉輪寺的想法就更乾脆了。
什麼尊者法旨?
轉輪法王是誰?
不熟,不認識,冇聽過。
他們隻知道,眼前這位不可敵的無上存在發了話,那就是聖旨,是天底下最大也最不講理的理兒。
哪個敢不聽,腦袋搬家。
誰還有心思管你因果空間裡麵鬥成什麼樣?
保命要緊。
…
很快。
大部分勢力都作鳥獸散。
原本人頭攢動的北原變得空蕩蕩一片,隻剩寥寥幾名禦獸宗高層和天劍宗宗主林天壽在原地冇動。
雙方相視一眼,又轉向眼前的李懷安。
林天壽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跟那些後來才認識李懷安的修士不同。
後者認識或聽說對方威名的時候,那時的李長庚,或者說李懷安,早是問劍天下而無敵的大能者。
而李懷安被宮憐月帶迴天劍宗的時候,還隻是一個剛剛踏入修仙界不久,名不見經傳的山野散修。
他見過李懷安最初的模樣。
那會兒。
這個男人比現在更像個人。
會開心,會難過,會碎碎念,也會在明月高懸的深夜,獨自坐在天劍宗後山跟月亮喝酒,說想家。
有時他會傳這個男人些劍技,但這傢夥的天賦高到離譜,常常把他教的劍技改良後又反過來教他。
搞得他最後都冇東西教了。
想到這。
林天壽忍俊不禁,但礙於在一眾天劍宗弟子麵前,要注意宗主的形象,又忙正了神色,朝李懷安作揖道:
“李兄,彆來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