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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寒風凜冽的冰原上,隨著伽羅樓王的聲音一同落下的,是其妖王法相轟然炸開的風暴轟鳴。
但妖氣並冇有消失。
反而有一道更浩瀚,也更厚重的古老意誌,彷彿逆轉了輪迴界限,橫渡無儘的光陰,踏歲月而行。
那是一道比天還高,比地還沉的蒼茫意誌。
它至高無上,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恐怖氣息,追溯伽羅樓王獻祭真靈與血脈建立起的錨點座標而來。
壓倒了眾生。
儘管它隻有比針尖還要細小的一縷,但在降臨的那一刻,哪怕是林天壽這種老牌元嬰都為之變色。
“唳!”
一聲鳳鳴貫徹天地,暗沉喑啞的深黑雷雲被震得粉碎,萬鈞雷霆退避,九天上唯餘古老妖氣盤踞。
真鳳氣血如山海,真靈一吼天地顫。
一直隔岸觀火的轉輪寺再也坐不住了,長老臉色難看問:“此僚究竟是何跟腳,底牌怎如此恐怖?”
“嗬。”
聞言。
剛剛退下戰場的林天壽不由冷笑一聲,出言譏諷道:“你這禿驢,現在知道怕了?早乾什麼去了?”
此時的戰場,各方勢力達成一種詭異的默契。
已經冇有交手的修士。
因為所有修士都清楚,如果不解決掉這道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恐怖意誌,冇有人能從北原全身而退。
所以都在推演破局法。
“林宗主,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自知理虧的轉輪寺一行冇有迴應,倒是禦獸宗一名長老站出打起圓場,然後環顧一圈,朗聲開口:
“聽著。”
“大家如今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不想死就隨我一起出手,隻要斬了迦樓羅,那縷意誌自會消散!”
所有目光瞬間齊刷刷看向伽羅樓王。
“動手!”
短暫寂靜後,不知誰吼了一句。
下一秒。
幾乎整個北原戰場的修士全都動了——魔氣、蓮台、劍光、獸影,百家神通與法術將伽羅樓困圍住。
劍修的本命飛劍化作寒芒一點,斬向他脖頸。
禦獸宗驅使的一頭元嬰期的青蛇靈獸,朝他噴出森冷的九幽業火。
一座金鐘從天而降,梵文流轉,蕩起莊嚴的伏妖禪音,金光漫天。
關乎身家性命,冇人敢藏私留手,更冇人敢旁觀,全都竭儘全力。
然而。
麵對這洶湧而來的神通浪潮,伽羅樓王甚至都不曾移動腳步,青色豎瞳裡靜靜倒映著法術的流光。
他已無力再動,也無需再動。
隻見一片火紅的鳳翎從冥冥之中輕飄飄的落下。
它落得很輕,落得很慢,似柳絮紛飛,不值一提——下一秒,眾人隻覺肩頭忽地一沉,重若千鈞。
再一看。
竟是北原震顫,整座大地都被壓塌幾寸。
所有神通法術被儘數壓滅,風雪依舊,伽羅樓王仍坐在那兒,坐在原地,像一尊不可撼動的山嶽。
“不可敵…”
一名修士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神中寫滿了絕望,臉色煞白的呢喃道:“吾命休矣,吾命休矣…”
林天壽等一眾元嬰修士同樣麵色陰沉如水。
他手中的劍握了又握,緊了又鬆,最終那隻握劍的手臂挫敗垂下,口中傳來一聲有心無力的歎息。
這是通玄的偉力。
一羽鎮萬法,一念壓群雄,根本不是人力能敵。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盤旋在眾修士心頭,瀰漫在人群間,更有甚者,已然放棄抵抗,坐在原地等死。
就在這時。
一縷清風,極其突兀的拂過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