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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尼叩首的同一時間，大夏各地不斷有新生的佛道氣息拔地而起，一道道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天樞院情報中心。
警鳴聲戛然而止，靈能衛星捕捉到的模糊畫麵裡，那些化身消失不見，所有靈氣波動都詭異平息。
而在天上。
一道身影盤坐在雲端，深邃眸光眺望著北原。
那個險些給大夏佛修帶來滅頂之災的大漩渦，就在他不遠處，散發令元嬰老怪都倍感心悸的氣息。
良久。
李懷安的目光轉向大漩渦——雖然後者掠奪信仰的能力暫時被眾生願力壓製了，但這並非長久之計。
治標不治本。
眼下神空被澹台紅衣牽製，分身乏術，無暇顧及其他，等騰出手來，他隨時都能再次發動大漩渦。
而隻要大漩渦再次被髮動，那前麵所做的一切就又會回到原點，這一幕在前世已經上演過一回了。
大漩渦的本質彆人不知道，可他是一清二楚的。
那是靈山的雛形！
從元嬰晉升為斬凡後，每尊斬凡大能都有自己領域，而化神大修更是將領域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比如趙蝶兒的領域是獸潮。
由她發動的獸潮，隻要她活著，那些被馭使的靈獸就是殺不死的，它們能一直複活，直到她隕落。
而神空的領域，就是靈山。
上一世很多修士，包括當初的趙蝶兒，都以為那座與神空緊密相連的極樂佛國，纔是神空的領域。
因此不管十三州的勢力如何去對付他，都無法真正動搖到根基，他就是這樣在各方圍剿中崛起的。
殊不知。
靈山和佛國乃是一體兩麵，兩者共同構成了神空的領域，就像一把劍的劍柄和劍身一樣密不可分。
靈山對外掠奪，鎮壓禪教氣運，是源頭。
神空對內反哺，容納億萬信仰，是顯化。
換句話說。
靈山是因，佛國是果，一個因，可以變化出千千萬萬種結果，冇了佛國，還可以有神國，有仙國。
靈山還在，信仰就不會消失，因為能無限製的從他人身上奪取，佛國隻是個貯存信仰的倉庫罷了。
所以。
想斬神空，必須要先把靈山連根拔起。
當一把劍，被折去了劍鋒，剩下空蕩蕩的劍柄就是失去牙齒和利爪的孤狼，自然不再具備殺傷力。
李懷安吐出一口濁氣起身。
在這瞬間，周遭空氣好似靜止了一般。
冥冥響起梵樂。
雲海之上，璀璨佛光瀰漫，將原本藍白的天空暈染成了金色，從下方抬頭看，宛如一片金色海洋。
海麵倒映出一道身影。
一尊法相，一襲白衣，神聖光明，容顏被雲霧繚繞，眸中翻騰金焰，千道寂，萬法伏，天地低眉。
他抬起手朝漩渦抓去。
他動作不快，就像隻是去抓個唾手可得的凡物。
然而。
那個原本比高懸的驕陽還大的漩渦，隨著他手掌逼近，竟像受到某種無上偉力的擠壓，不斷縮小。
輕袖一揮乾坤大，掌心三寸是人間。
握住那座象征著禪教氣運的靈山，他麵色平靜。
五指微屈，這方禪修聖地應聲碎裂。
金光如雨。
這一日。
大夏千寺，得見如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