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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大地。
主戰場已經從冰原之上轉至因果空間內,而外界戰場的修士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交手,各據一方。
或用神通投影,或祭出法寶,翹首以盼。
灰濛的天穹下。
澹台紅衣踏魔焰而行,每一次落腳,皆有紅蓮綻放,在足尖托舉,焚天煮海的恐怖魔威凝成實質。
“唳!”
一頭吞天噬地的魔鳳虛影展翅啼唳,殺向神空。
對上這尊前世凶名絲毫不弱於鳳千幻的禪教巨頭,饒是以澹台紅衣的驕縱,同樣不敢有任何輕怠。
上來就是全力一擊。
然而。
眼看那頭裹挾無邊魔威與毀滅意誌的魔鳳虛影朝自己逼進,金蓮中心,盤坐的佛陀卻在低眉微笑。
接著。
他坐下金蓮凋零,竟有一隻隻手臂自蓮子抽出。
千手舒展間,猶如孔雀開屏,露出掌心的圓睜眼目,冇有瞳孔的空洞眼白深處,倒映著煉獄景象。
綿密的佛光,開始從蓮座往外流淌,粘稠如蜜。
可未曾帶來佛陀濟世的慈悲,反而充斥著油儘燈枯般的寂滅氣息,令所過之處的一切都開始枯萎。
那頭魔鳳虛影被佛光侵蝕著,速度越來越慢。
最後。
它走向衰敗,煙消雲散。
澹台紅衣的臉色驟沉,眸中閃過嗜血的凶光。
這時。
神空身上氤氳淡淡金芒,將他襯得愈發神聖。
冥冥之中有比丘誦經,莊嚴宏大,音節卻扭曲詭異,宛如蟻蟲蠕動,鑽入識海,啃噬著靈台清明。
澹台紅衣瞬間殺意暴漲。
“雜碎,你敢渡化孤!”
她凶性大發,三千青絲無風飛舞,在虛空炸開血花——下一秒,她竟不顧一切,勢要與神空換命。
隻是。
她的指尖剛碰到神空身外的金光,後者竟突然活過來,像附骨之疽一樣纏上她的皓腕,勒進骨肉。
她的手臂上浮選密密麻麻的經文。
佛陀一指點出。
這一指的動作很慢,慢到彷彿普通人都能輕易避開,又避無可避,因為四周的空間都在層層坍縮。
指節如白玉,指縫裡卻滲出黑血——那些黑血帶著一股至汙至穢,連天地靈氣都能汙濁的恐怖力量。
澹台紅衣眼神一變,可想要脫身已經為時晚矣。
那些拉扯著她的佛光就像一片泥沼,拖拽著她不斷下沉,讓她動彈不得,隻能看著手指寸寸壓近。
她身後的漫天魔焰點點熄滅。
神空眼中的悲憫愈盛,嘴角的慈悲微笑也愈深。
人手蓮台的掌心眼珠同時轉動看向她,空中凝聚出一枚高懸的卍字印,帶著莫大威勢,緩緩旋落。
澹台紅衣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單膝砸入大地。
蛛網般的裂痕,從膝下炸開,她的七竅滲出鮮血,那襲被血浸透的紅衣,顯得愈發的鮮紅與淒美。
“孽障!”
佛陀聲如洪鐘,如雷鳴天降:
“還不放下屠刀,更待何時!”
刹那間。
澹台紅衣精神失守一息,佛意趁虛而入。
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聲悶響,從神空的佛國內部傳出,落在這片死寂的因果空間裡,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