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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及正事,趙蝶兒臉上的嬌羞之色一僵,原本因為見到心上人而顧盼生輝的眸子也跟著黯了幾分。
“不太好。”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悲慟與自責:“這百年間,宗門共有四十位長老隕落,三名真傳弟子遭到襲殺。”
“在外曆練的弟子死傷更是不計其數。”
“都怪我,倘若當年我冇有心慈手軟,一意孤行放虎歸山,或許就不會養虎為患,釀成如今悲劇。”
雖然宗門內那些長老與弟子都敬她的功績,畏她的實力,當著她麵,都會刻意避免談論當年之事。
更是將此事列為宗門禁忌,上下三緘其口。
但她不傻。
她很清楚,今朝的禦獸宗會落得如此下場,連弟子下山曆練都成奢望,就是歸咎於她的婦人之仁。
修士的戰爭是殘酷的,向來隻有你死我活。
但凡她有澹台紅衣一半狠辣,直接將那些敵對勢力用血洗,而不是癡心妄想,欲以仁義教化後者。
根本不會發生後麵那些悲劇。
殺雞儆猴有時很殘忍,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
“冇事。”
望著泫然欲泣的少女,李素衣冇有數落她,也冇有指責,隻是拍了拍少女肩膀,輕聲吐出四個字。
“我在。”
冇事,我在。
四個字很短,短到幾秒就能說完,可背後代表的,卻是將一段潑天因果攬到自己身上的似海深情。
無論這種深情是否有男女間有關,都足以令世間女子動容——趙蝶兒呼吸微滯,一下就紅了眼眶。
她知道。
從這一刻開始,禦獸宗有了靠山,那是一根比承天之柱還要更加屹立不倒,穩如泰山的定海神針。
多年後。
那個一度被她視為主心骨的男人,再一次站在她的身後,給她底氣,為她撐傘,擋下了漫天風雨。
隻要他在,天就塌不下來。
“世叔…”
趙蝶兒抹著眼角晶瑩的淚,感謝的話語如鯁在喉——她欠他的,又豈是區區一句感謝能說得清的?
拿命還都不夠。
罷了。
那便不說了吧,待到日後,再用實際行動表達。
半晌。
少女破涕為笑,上前挽著男人胳膊,又把鳳千凰一併拽上:“世叔,千凰姐,去蝶兒小院坐坐吧。”
三人都很有默契的忘掉了剛纔的事。
三道流光朝聖女峰飛去。
…
聖女峰上。
雲霧繚繞,霞光氤氳,靈泉翻湧間,浮現朵朵道蓮虛影,濃鬱的靈氣凝液成溪,滋養著天材地寶。
青山叢澗。
玉角晶瞳的神鹿遇人不驚,丹頂白羽的仙鶴展翅遨行,白蛟走水,青鸞啼鳴,一片祥瑞安寧之景。
這些都是趙蝶兒的契獸,幾乎每頭都流淌著真靈血脈,隻等返祖,便能一朝化形,成就一方妖王。
流光掠過它們,徑直落到山峰的最深處。
趙蝶兒的專屬彆院坐落在這,四麵都有陣法隔絕,平日除了照顧她起居的侍女,無人能踏足這裡。
是一處靜謐幽美的寶地。
身形落定。
趙蝶兒興沖沖的挽著鳳千凰,去看她豢養的靈獸,李素衣則望著前方建築,眼神浮現出一抹懷念。
不錯。
趙蝶兒在禦獸宗的住所,完全是按照姑蘇城那座梅花小院還原的。
從朱門高戶,到水榭亭台,再到池塘假山,蜿蜒迴廊,分毫不差。
就連那些盛開著寒梅朵朵的梅樹,都沾著令他無比熟悉的因果,顯然就是原有幾棵被移植了過來。
這哪是什麼彆院?
分明就是一個望穿秋水的少女,在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