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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叔…”
一聲世叔,柔腸百轉,流光由遠及近,落地化作人影,嬌俏動人——正是禦獸宗當代聖女趙蝶兒。
與凡人時期那個涉世未深,青澀懵懂的少女相比,曆經數千年修仙生涯洗禮的她,早已氣質大變。
一身素白襦裙,腰束淡藍衣帶,一支冰晶白玉簪綰髮,眉眼彎彎似月牙,杏眸流轉,狡黠又靈動。
緲緲出塵的仙氣流轉縈繞髮絲。
儘管淺笑時依然透著幾分獨屬於姑蘇水鄉女子的俏皮與溫婉,但周身儼然多出一份上位者的英氣。
尤其是在她成為化神大修以後。
哪怕並未刻意去釋放威壓,然而舉手投足間無意溢散出的餘威,就連鳳千凰這等存在都深感心悸。
不難想象。
在這副看似弱不禁風的嬌小身軀下,究竟暗藏著何等毀天滅地,令無數生靈望而生畏的恐怖力量。
當然。
無論強大成什麼模樣,在眼前這個被她心心念唸了半輩子的男人麵前,趙蝶兒永遠都隻是那個在姑蘇撒著嬌,央求他給自己摘梅花的小女娃就是了。
“世叔,蝶兒好想你!”
她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聖女形象,直接一把撲進李素衣的懷裡,旁若無人的傾訴著自己的思念之情。
不怕徐娘情半老,最怕少女遇情郎。
最天真爛漫的年紀,見到世間最驚才絕豔的風景,那年明月橋頭,趙蝶兒當真是一遇白衣誤終身。
這幾千年的光陰,沖淡了很多很多。
她忘了趙家府邸,忘了姑蘇的大街小巷,忘了街坊鄰裡的模樣,唯獨難以忘懷的,便是父母與他。
父母已逝。
他還在。
他也成為她為數不多的念想,成為她在這條屍山血海鋪就的修仙路上繼續堅持,繼續前行的動力。
她記得的。
他曾說過,等她成為救世主那日,他會親臨禦獸宗,會來接她回家,她一直在等,斬凡到化神…
他並冇有食言。
很多年前,他來找她,傳她因果禁,助她橫推妖族,隻是,那年正逢兩族大戰,她不能臨陣脫逃。
後又遭逢靈山之禍。
禪教如蝗蟲過境般席捲整個十三州,致使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她不得不坐鎮宗門,以穩固軍心。
無數年來。
兩人始終天各一方,或偶有靈符傳信,或偶從其他修士口中聽到有關彼此訊息,卻鮮有見麵機會。
如今一切終於全都塵埃落定。
“世叔,這一次,蝶兒不會再錯過你了…”
趙蝶兒暗下決心,抱得更緊。
兩名宗門長老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雖然內心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但還是很懂事的離開現場。
這時。
鳳千凰不由出言打趣道:“都說懷春的少女眼裡隻有情郎,以前姐姐還不信呢,今日算見識到了。”
“合著姐姐這麼大個活人是空氣呀?”
“明明姐姐跟夫君是一塊兒來的,招呼也不跟姐姐打一個,蝶兒再這樣的話,姐姐可是要傷心咯。”
因為有李素衣從中調和的緣故,她跟趙蝶兒的私交其實還是蠻不錯的,特彆是人妖兩族停戰之後。
所以她總喜歡逗弄趙蝶兒。
畢竟調侃化神大能的機會可不常見,家裡那個逆女還整天想著造她的反,一點都冇有趙蝶兒可愛。
加上趙蝶兒喊李素衣世叔。
她多少有點把趙蝶兒當侄女看待的意思。
“哪有。”
而被她這樣一說,趙蝶兒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人,急忙鬆手,俏臉微紅,耳根發燙,糯糯辯解道:
“什麼情不情郎的,一點不知羞。”
“千凰姐姐再胡說,蝶兒就,蝶兒就不理你了!”
聽著少女毫無威懾力的威脅,鳳千凰笑得花枝亂顫:“喲,蝶兒臉這紅,莫不是真被戳中了心思?”
“呀,不許你說!”
趙蝶兒羞的就要上來捂鳳千凰的嘴。
“好了。“
“一個宗門聖女,一個前任妖皇,還跟孩子一樣打打鬨鬨,不怕被人看了笑話,私下再鬨也不遲。”
李素衣無奈的打起圓場,轉移話題道:
“現在形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