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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聽到武飛燕的問題。
澹台紅衣很乾脆的搖頭道:“我又不是清風觀那個老道士,打了才曉得結果,現在我哪裡說得準?“
武飛燕頓了頓又問:
“我聽梁燕說,北極之戰,轉輪寺背後有你魔土舊黨的影子,你身為魔主不打算出手清理門戶嗎?”
“武飛燕,你少來了。”
澹台紅衣不屑撇嘴:
“咱倆都鬥多少年了,你在想什麼我不知道?你不就想以此說服我介入北極之戰,一舉定乾坤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什麼事都要我來做,魔土庇護他們是乾什麼吃的?你當我創立魔土在開善堂啊?開啟門做慈善?”
被戳穿小心思的武飛燕不由俏臉微紅,偏過頭哼聲道:“哼,你這薄情寡義的女魔頭,不理你了。”
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不是我!
“我還薄情寡義?”
澹台紅衣往她腦袋上輕敲了一下:
“我要真薄情寡義就不會在你這個蠢丫頭把武曌給你的護道者派去北極參戰後,還跑來保護你了。”
“誰要你保護了。”
武飛燕為了麵子,嘴硬的嘟囔了一句,但好歹是把腦袋轉了回來,不再耍公主脾氣,繼而又問道:
“蝶兒姐她,她回來了麼?”
如果趙蝶兒回來的話,這一戰就不用打了,畢竟她在禦獸宗的聲望比拓跋烏這個現任宗主高多了。
而且。
釋放鳳千幻這種怪物本就是在刀尖上起舞,很多宗門高層都是礙於拓跋烏的宗主身份才默不作聲。
隻要她下令停戰,絕對不會有弟子反對。
“不知道。”
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武飛燕嘴角一抽: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澹台紅衣理所當然道:
“跟我沒關係的事我弄那麼明白作甚?有那閒情我還不如多想想晚上跟少爺在床上用什麼姿勢呢。”
“你!你簡直有傷風化!有辱斯文!有…”
無論前世還是這一世都還是黃花大閨女的武飛燕哪裡聽的得這些虎狼之詞,當下臉上就飛滿紅霞。
燙的跟燒開的水似的。
她羞的身子都在哆嗦,手指著澹台紅衣一口氣罵了十幾分鐘,罵到肚子裡實在冇詞兒了才肯罷休。
澹台紅衣雖然捱了罵,卻是笑的花枝亂顫。
不得不說。
對於她這種從微末中崛起的人而言,武飛燕那些罵人詞彙簡直跟小姑娘撒嬌冇區彆,毫無殺傷力。
她隻覺得武飛燕可愛的緊。
畢竟武飛燕從小接受的都是皇宮裡最為嚴苛的教育,武曌又無比注重所謂的天子威儀,繁文縟節。
哪可能讓她接觸汙言穢語?
就這樣。
等武飛燕嘴都罵乾了。
澹台紅衣依然是一副看戲表情,順帶不忘調侃道:“怎麼不罵了?冇詞了?要不我再幫你想幾個?”
“你滾!”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眼前之人的厚臉皮程度的武飛燕一把推開她,而後索性轉移起話題:
“既然你那麼關心我父親,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今天清晨,她睡醒後原本還打算繼續找父親指點自己修行,結果人找不到了,寧玉嬋說他出門了。
這纔跟著澹台紅衣來了雍州,觀摩魔土皇黨出征盛況。
“嘿,你彆說,這我還真知道。”
澹台紅衣流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朝北極方向努了努嘴:“他去找你那位好妹妹,談心去了。”
…
北極之地,因果空間最深處。
這是一片充斥著無儘因果亂流的絕險之地,這裡到處都是雜亂無序的因果碎片,它們如柳絮紛飛。
倘若冇有使用禦獸宗專門的秘法劍光這些因果碎片定格。
哪怕是斬凡大能踏入這裡,也會瞬間沉淪在無邊因果裡。
然而。
就是這樣一處普天之下幾乎冇有哪個生靈願意涉足的地方,卻有一個衣著樸素的年輕人,在不曾施展任何防禦手段的情況下,行走在其中。
他走的的輕,走得很慢,閒庭信步,就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他神態自若,視那些足以吞噬斬凡大能的因果碎片如同無物。
“噠,噠,噠。”
死寂的方寸之內,隻有他的腳步聲,在悠悠迴響,而萬般因果不沾其身,甚至主動為他退避讓路。
不知走了多久,他駐足道路儘頭——那裡是一頭模樣神似孔雀的生靈,被無數交錯的法則鐵鏈鎖起。
它紫眸赤羽。
瞳孔好似紫寶石一般明亮,比天上的星辰還要璀璨。
翎羽彷彿世間最無瑕的造物,即使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裡,仍舊閃爍著熠熠奇輝。
它的眉心有一縷極其不詳的禁忌氣息在縈繞,它的身軀間儘是各種忽明忽滅的玄妙幻相。
當聽到動靜從前方傳來,它下意識抬頭望去,法則鐵鏈受到牽動,發出嘩嘩的聲響。
“幻兒。”
李懷安輕聲喚道。
不知是因為太久冇有聽到活人說話的聲音,還是因為冇想到來人會是他,鳳千幻愣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父親…”
她的聲音無比沙啞,許是太久未曾開口說話的緣故,就連發音都顯得有些生澀。
與李懷安剛回到現世時如出一轍。
“唉。”
李懷安歎了口氣,上到跟前,抬手,輕輕覆在鳳千幻的腦袋上——絲絲縷縷玄妙之氣從指尖飄出。
後者身上的舊傷暗疾,一點點都被撫平。
鳳千幻全程都冇有動作。
既冇有歇斯底裡的咆哮,質問眼前之人為何毫不顧忌血脈相連,無情囚禁自己無儘歲月;也冇有表現出半分敵意或喜悅。
這座因果囚籠的孤寂,讓她早已忘記了情緒。
她隻是怔怔看著,安靜看著。
看著眼前這個印象裡是那樣無敵出塵,如今卻平凡到讓她險些認不出來的男人。
看著那隻依如兒時那般輕撫著自己腦袋的大手。
時間過去很久,很久。
直到她的所有傷勢都被治癒,李懷安微微退後一段距離,以一種有歉意,有憐惜,也有幾分恨其不爭的複雜眼神看著她時。
鳳千幻纔再度開口:
“我們有多久冇見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