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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魔土。
黑冰台與其他隱世宗門隨行三教弟子奔赴北極戰場不久,雍州大地上,萬道魔氣如柱,沖天而起。
見旌旗飄揚,白雲被魔焰所渲染,漆黑如墨。
無數魔修隱於雲上,匿在魔氣裡,唯有一雙淡漠的眼眸或手中的法寶氤氳幽光,在魔雲之間閃爍。
一座巨**陣展開。
十餘名元嬰老魔顯化出千丈法相,異相頻頻。
有魔修斷指撒成兵;有血煞煉屍傀托舉一嬌小少女;有蒼老虛影僅是冷哼一聲,便引動血雷滾滾。
為首者是兩尊女魔。
一人手持長槍,紅纓飄揚,英姿颯爽,她肌膚勝霜雪,眉心魔紋耀眼,森光寒芒,教人望而生畏。
一人身披鱗甲,背生羽翼,身後盤踞著一尊青鸞法相,氣勢比其他老魔更足,半隻腳邁入斬凡境。
正是雪月魔尊與青鸞魔尊。
“A…”
隨著雪月魔尊的檀口輕啟,吐出無比古老的古魔腔,其餘元嬰老魔齊聲開口,發出相同音節。
陣法轉動。
空間漣漪層層疊疊的盪漾,一條空間裂縫被撐開,恰如一條星河倒懸天際,恐怖的罡風迎麵刮來。
陣紋明滅。
“出發!”
雪月魔尊與青鸞魔尊一聲令下,在陣法的庇護下將空間風暴隔絕,率先踏入虛空,餘者緊隨其後。
魔土皇黨,加入戰局。
…
另一邊。
不遠處的雲上,武飛燕雙腿併攏坐著,手托下巴,看著魔土大軍逐漸消失在天際,眼神有些恍惚。
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
一隻玉手搭在她肩膀上,接著身後傳來道充滿調侃意味的聲音:“我們家小飛燕似乎有心事啊?”
“說出來讓姐姐開心開心。”
“滾。”
武飛燕毫不客氣地把肩膀上那隻手拍掉,不用回頭她都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你怎麼還在這?”
“那我該在哪?”
“你不應該去前線督戰嗎?”武飛燕指了指正在合攏的虛空裂縫:“你難道就一點都不關心他們死活?”
“那要不要我給他們跳支舞鼓舞一下士氣啊?”
澹台紅衣翻了個白眼。
“修仙本就是條生死有命的不歸路,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小孩,為什麼還能問出這麼蠢的問題。”
從理性角度來講,話糙理不糙。
這些魔修平日享受著魔土資源,現在到了需要他們賣命的時候,死了自認倒黴,活下來算你命大。
各憑本事。
等價交換,這冇什麼好糾結的。
倘若不願受製於人可以選擇當一名散修,自力更生,也逍遙自在,想乾嘛乾嘛,冇人乾涉得了你
但不能又要資源又要自主,好事全讓你占完了。
那纔是耍流氓。
武飛燕不禁陷入沉默。
道理其實她都懂,武曌教過——慈不掌兵,善不掌財,太平盛世是刀劍殺出來的,用白骨堆出來的。
作為上位者,不能惜命,更不能婦人之仁。
可。
真正爆發戰事時,她還是會忍不住去想方設法減少傷亡,有時寧可退一步,隻為換來短暫的和平。
或許這就是她守不住江山的原因。
她總想著能少死點人就少死點,哪怕隻有一點。
而眼下的這一戰,範圍波及大夏境內過半的修仙勢力,修士不計其數,這令她難免患得患失起來。
“澹台紅衣,你說他們能打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