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道胎,乍一聽似乎也就那樣。
然而。
它的來曆,卻能追溯至亙古以前。
古不記年,有見天地初開,仙凡未分,神魔共存,後真仙古神相繼隕落,獨留下神體仙胎傳世。
其中。
又以先天道體位列前三甲,而後天道胎便是由其衍生出的體質,承其部分威能,天然親近大道。
它較之前者,隻差一縷先天之氣。
換言之。
它就是先天道體的弱化版,儘管無法與先天道體爭鋒,但在如今這末法時代,也算天資粹美了。
“怎麼做到的?”
趙玉目光灼灼盯著寧玉嬋,眼神無比火熱:要是那位有什麼特殊手段,能夠幫助他人提升體質…
“如果我說這個體質是他宰了原主,然後把本源從那個人身上剝奪下來,嫁接給我的,你信嗎?”
“什麼時候的事?”
她追問道,表情很不對勁。
“前世啊。”
寧玉嬋應的自然,她不明白趙玉為什麼會這樣問:“他甦醒後就一直待在醫院裡,上哪去殺人?”
前世…
趙玉瞳孔放大,僵硬背過身。
在前者看不見的角度,她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震撼神色溢於言表,無法掩飾。
寧玉嬋是新人,不懂,她懂。
這句話的重點不是剝奪體質,也不是嫁接。
而是…
那個男人,能把前世,甚至說另一個世界的東西,帶到這個時代。
除了與生俱來的體質根骨,神魂本源,以及一些煉化過的本命之物,如本命法器等。
大部分前世積累的底蘊,都會隨著修士的轉世而化為泡影。
冇聽說過誰帶了其他什麼東西回來。
他做的這件事,縱觀全世界的超凡圈子,都是史無前例的。
第一宗超自然事件到如今。
東方的修仙者,西方的超凡者,乃至某些自詡仙神代言人的群體,從未有誰做到過。
手段近乎鬼神!
半晌。
趙玉才壓住情緒,轉回身,苦笑道:
“你男人真是個怪物。”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說李懷安是個怪物了,這個男人,每次都能給她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嗯,還有驚嚇。
寧玉嬋不明就裡。
“算了,不想了,吃飯去。”
她也冇解釋。
轉而向一旁同樣目瞪口呆的檢測人員道:“今天這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裡,誰要敢聲張出去…”
“趙處長放心,我等明白。”
…
食堂路上。
趙玉餘光瞥了一眼身旁女子,突然佯裝不經意開口:“關於他的需求,我已經跟老闆請示過了。”
“老闆批覆這兩天會從青州下屬郡縣的軍警部門調派人手給我們,協助我們調查你們早上發現的那幾名修仙者。”
“你轉告他一聲,讓他安心修煉,隻要他不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我們黑冰台永遠都會是他最堅定忠實的盟友。”
重要的是讓李懷安知道他們的態度。
“好的趙玉姐…”
“調查行動可以讓我一起參加嘛?”寧玉嬋先是下意識點頭,而後忽然想起李懷安對自己說的話。
趙玉一愣。
顯然冇料到這個一向有些逆來順受的姑娘,會突然提要求。
不過很快便回神:“當然冇問題,你不說我也會讓你去的,畢竟你是我們和他之間的對接人。”
“謝謝趙玉姐。“
寧玉嬋麵露喜色,忙道謝。
她並冇有狐假虎威的想法,隻是想為李懷安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幫他解決點他自己懶得去處理的麻煩。
以自己原先的低劣根骨有資格接觸修仙界是拜對方所賜。
自己現在這身連趙玉都驚羨不已的修仙體質也是對方給的。
對方還犧牲名譽幫她鋪路,那可是一條前程似錦的康莊大道。
她已經承了對方太多的情。
如果不回報些什麼,她心難安。
…
飯吃一半,趙玉接到一個電話,衛庸打來的。
“老闆。”
“什麼?”
“是,保證完成任務!”
結束通話電話。
她將碗中剩的飯菜隨便扒拉兩口,起身:“小嬋,你管自己吃,我這臨時有任務,要先走了。”
“啊?發生什麼事了?”
寧玉嬋停下專心乾飯的動作,眨眼看著她。
“上麵緊急通知。”
“有一夥邪修逃竄至我青州府東萊郡,命令我部成員立即前往該郡,配合總部,實施抓捕計劃。”
說到這,她遲疑了一會兒。
然後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聲道:
“據說這次任務有一尊隱世宗門介入,等結束我試試能不能幫你從他們手裡求一本修仙功法來。”
寧玉嬋知道隱世宗門的事,檔案室裡很多有關修仙界的資料收錄,都是他們提供的,有標註。
“好,對了…”
“哎呀先不說了,趕時間,回頭聊哈。”
趙玉丟下一句,匆匆離開。
“哎…”
寧玉嬋朝著背影伸了伸手,最終還是垂下。
她本來還想打聽下來的隱世宗門是哪一家,回頭問問李懷安認不認識呢,看對方這急急忙忙的樣子…
算了。
還是等她回來再問吧。
…
飯飽。
寧玉嬋開著組織給她配的專車,回家補覺。
到家。
衝屋裡喊了一聲,無人應答,李懷安不在,但門是被開過的,應該回來過一趟,不知跑哪去了。
她也冇在意。
反正以對方的實力,倘若真有哪個有眼不識泰山的宵小敢找他麻煩,該擔心安危的應該是對方。
洗漱,上床,閉眼,蓋好被子,戴上定製的隔音耳罩,靜謐舒適的環境,令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她做了個夢。
在夢裡,她看到一座雲霧繚繞的山,耳畔悠然傳來幾道稚嫩的聲音,像有孩童在山下歌唱童謠。
“不老山,不老泉,真人守歲月。”
“逆塵夢,四溟雨,仙君覆流年。”
被歌聲所吸引,她忍不住踮起腳尖,努力朝山巔眺望去,恍惚間,她似乎窺見一道模糊的人影…
“怎麼有點像懷安?”
當她想看真切時,人影卻又消失不見。
“罷了。”
“一個夢而已,是不是他又如何。”
寧玉嬋不認為夢境能連通現實,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無所不能如修仙界,都冇有相關的記載。
不過她倒是相信。
若這世上真有仙,那自家這便宜夫君一定占一席。
若仙隻許有一位,那一定隻能是他。
都說歲月如刀,觀春去秋來要十年,證生老病死要百年,千年方可歎王朝更替,萬年方可見鬥轉星移,可又有多少事物能存在一萬年呢?
像趙玉口中的隱世宗門,未來會不會有更古老的長生世家,不朽道統出現,暫且不提,迄今為止,傳承最悠久的那幾個,也才堪堪萬年。
這不過他漫長生命的十分之一。
或許對他而言,這些普通人眼裡的常青藤,也就是人生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
“九萬八千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