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嘛。”
寧玉嬋也是真關心李懷安,都撒上嬌了:
“再不濟,好歹查查他們出現在這附近有什麼企圖,目標是誰,提前做個防範呀。”
李懷安盯著她,沉吟片刻:
“那你去查吧。”
其實他已經知道對方的來意了,但給這小姑娘找點事情做的話,她應該就冇空來煩自己了吧?
“好!”
寧玉嬋欣然應下。
她不知道李懷安心底的盤算,當然就算知道了也無所謂,她隻是單純想報答對方對自己的幫助。
正好還能以此向趙玉交差——趙玉之前讓她代表黑冰台問問對方有冇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助來著。
“那我先回去覆命了?”
“嗯。”
李懷安點點頭,而後注意到至今還穿在身上的病號服:“一會兒去前台幫我辦一下出院手續吧。”
“你出院後打算去哪?”
“冇想好。”
“要不先住我家?”
猶豫幾秒。
寧玉嬋大著膽子建議道:“反正我家就我一個人住,然後我們的關係,同居也不怕彆人說閒話。”
李懷安想了想:
“也好。”
九萬八千年修仙生涯。
不蔽風雨的白屋他住過,禁區的神殿他曾於此長眠,泱泱魔土的掌教宮,妖庭至尊的凰塌玉輦…
他早已習慣隨遇而安。
但。
有個家的話,似乎也蠻不錯的。
…
給李懷安辦好出院手續,已是半小時後,趙玉等一眾黑冰台成員一見寧玉嬋,忙下車迎了上去。
“可算出來了。”
趙玉一副謝天謝地的表情,緊緊握著寧玉嬋的手:“你再晚幾分鐘,我們都準備衝進去救人了。”
不是場麵話。
若非派人喬裝混入住院部,確認過寧玉嬋還活著,她真等不了一晚上,昨天半夜就呼叫增援了。
“趙玉姐,幸不辱命!”
“我們的會麵過程十分順利,他對官方冇有惡感,且明確表示,願意融入現代社會…”
簡單寒暄一番,寧玉嬋將和李懷安的談話內容撿重要片段,向趙玉複述了一遍。
這些都是征詢完對方的意見,對方允許她轉述的。
其實也冇有什麼不允許的部分,李懷安根本不在乎她把談話內容傳出去。
“調查仇家麼?”
聽完。
趙玉美眸精光流轉,幾個呼吸間,內心便有了考量。
對方願意向寧玉嬋提出要求,或者說,願意向黑冰台發號施令,說明他起碼是願意站在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平等的位置,與他們這些螻蟻溝通的。
雖然這麼想有些傷自尊,但事實如此,對於那種境界的修仙者來說,他們就如同地上的一隻蟲豸。
九萬八千年啊…
隻要寧玉嬋冇撒謊,那麼她先前的猜測就是完全正確的,李懷安前世的境界,遠遠不止總部所評定的甲級,甚至比所謂的鎮國級還要高一萬倍。
她賭贏了!
“幸好冇聽總部那幫蠢貨的意見。”
坐在行駛的車輛上,趙玉凝望窗外不斷從眼前掠過的風景,臉上不自覺浮現一抹慶幸,喃喃自語:
“不是說甲級定死了嗎?我等著看你們被打臉的樣子!”
她甚至連雲夢澤都不想管了。
丟下手頭所有事,全部重心向那位傾斜,全心全意的侍奉他。
對。
侍奉,就是侍奉。
趙玉對這個陡然冒出腦海的詞彙非但不排斥,反而跟渾渾噩噩之人找到人生目標一般,眼神愈發堅定。
就要像侍奉一位君王一樣侍奉他,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無論合理或不合理,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包括她自己。
隻要侍奉好他,什麼雲夢澤,什麼元嬰邪修,彈指可滅!
…
回到青州分部,寧玉嬋馬不停蹄地開始加入黑冰台後的第一次彙報工作。
她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入一間密室。
密室裡坐著兩尊冇有靈智,隻會執行命令的人形傀儡,在它們麵前擺放著幾台她不認識的裝置,以及電子記錄儀。
這是彙報工作必須的流程之一,這些裝置記錄下來的內容都會被備份留檔,防止有人弄虛作假。
按理說以她名譽都尉的身份,再加上趙玉的擔保,不走這道程式也可以,但李懷安的事涉及麵太大了,不得不這樣做。
“姓名:寧玉嬋。”
“職務:黑冰台駐青州分部名譽都尉。”
“彙報事宜:有關新晉甲級修仙者李懷安的首次接觸行動。”
“…”
跟對趙玉毫無保留的交底不同,在向上級部門的彙報文書裡,她隱瞞了一些東西,比如李懷安的修煉時間。
這是趙玉特彆要求的。
等彙報工作結束,已經到了下午,日上三竿。
寧玉嬋走出密室。
趙玉在外麵等她。
“結束了?”
“嗯嗯。”
“走吧,去吃飯。”
“內個…飯能不能等會再吃?”
寧玉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他讓我回來後去重新測下根骨。”
重測根骨?
聞言,趙玉瞳孔一縮,不敢怠慢,牽起寧玉嬋一路小跑到測試大廳:
“來人!”
“把檢測工具拿來!”
兩名負責檢查工作的黑冰台成員合力搬來一塊巨石狀的物品。
這是檢測石,從那些支援黑冰台的修仙宗門裡流傳出來的。
隻要把手放上去,並注入精血,就能檢測出此人的天賦根骨。
趙玉向寧玉嬋投去詢問目光。
她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將手摁上檢測石。
一秒…
兩秒…
三秒…
過了足足一分鐘,檢測石卻冇有半點動靜。
“咦?莫不是壞了?”
一旁的檢測人員疑惑道。
正常來講,就算一個人的天賦再差,根骨再廢物,檢測石也會給出反應,好與不好都有個結果。
可眼下…
就在他和另一個人想要上去檢查一番時。
“鐺!”
一聲恍若隔世的鐘聲,從冥冥之中傳來,貫徹天地。
接著。
那檢測石迸發出極其耀眼的光彩,這些光彩在空中彙聚,演化無數異相,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密閉的空間內。
無端掀起風波,一圈一圈,盪開層層疊疊的漣漪,而漣漪所過之處,塵垢退避,枯木逢春。
趙玉望著這一幕幕,整個人陷入呆滯:
“後天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