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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手?”
聽到自家主人這樣問。
澹台紅衣不由冷哼道:“哼,他們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那不是我們單方麵給他們提供援助嗎?”
在她的認知裡,能被定義為聯手的合作,前提是雙方得勢均力敵,並且能為對方帶來實質的支援。
比如當年的魔土和天授朝廷,鳳千幻與靈山。
黑冰台算什麼?
但凡她有心思,魔土底蘊傾巢而出,不出半月就能覆滅九州黑冰台,實力都不對等,拿什麼聯盟?
刷臉嗎?
頂多就是把用著還算趁手的刀,然後付出點微不足道的代價打磨淬鍊,提升下這把刀的品質罷了。
要不是她手底下冇有魔修擅長現代科技,而現代科技又能給未來的戰局,帶來極大的便利性的話。
她都懶得跟前者接觸。
甚至前段時間雙方商議合作細節時,全程也都是武飛燕在跟薛子敬等人談,她則坐在一邊玩手機。
最後留個令牌就走了。
說白了。
她純粹就是跟著武飛燕去露個臉,表個態的。
當然。
倒不是說她看不起黑冰台,而是平等的看不起當今天下所有勢力,包括遠在西方聯邦的新神羽朝。
畢竟她是微末崛起的梟雄,踏著屍山血海,白骨築京觀,殺出的萬世凶名,她有驕縱自負的資本。
除了李懷安誰她都看不上。
對此。
另一側的武飛燕張了張嘴,卻罕見的冇有反駁。
隻因黑冰台的確太過弱小。
雖然她不至於像澹台紅衣一樣嫌棄對方,但在事實麵前,她也不會為了跟澹台紅衣對著乾而頂嘴。
“你啊。”
末了還是李懷安打起圓場。
他捏了捏澹台紅衣的小臉,算揭過此事:“無論聯手也好,援助也罷,一種叫法而已,無傷大雅。”
“倒是你們。”
“不要光顧著盯千幻那丫頭,我窺見靈山弟子的因果線在交織,那個不人不鬼的玩意兒要回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作為父親的無奈:
“千幻不管怎樣,終歸還是要喚我聲父親,你們如何針對她,打壓她,都是我們關起門來的家事。”
“而靈山那禿驢…”
他眼中閃過一縷寒芒:“他所圖甚大,遲早要與現有的秩序爆發衝突,早日清掃乾淨,省的礙眼。”
聞言。
兩女同是嬌軀一顫,但顫的原因完全不同。
澹台紅衣認認真真的從頭聽到尾,然後從那麼一長串話裡,隻提煉出五個關鍵詞——我們的家事。
她爽了。
主人說我們是一家人誒!
嘿嘿。
我跟主人是家人,主人已經把我當家人了。
嗯。
要不說她腦迴路不正常。
反觀武飛燕就像人多了,第一時間就在腦海構建出一份初步的滅佛計劃,然後思忖計劃的可行性。
其實真要動手,一般靈山弟子,再算上十八尊者在內,都冇什麼大不了的,費點勁基本就能拿下。
伽羅樓王。
元嬰大圓滿,半隻腳邁入斬凡,曾是鳳千凰手下的得力乾將,在兩族戰役中為妖族立下赫赫戰功。
清嵐道人。
天授朝國師,繼清風觀主後的新代天人,斬凡初期修為,借來天道之力加持可力戰斬凡中期不敗。
黑山老魔。
魔土四魔尊,青鸞的魔尊之位就是在他被神空強行渡化後,被澹台紅衣趕鴨子上架逼著頂上去的。
其餘十八尊的情況都跟這三位差不太多,也就是出身或所屬勢力不同,所修煉的道法神通不一樣。
不值一提。
真正讓武飛燕忌憚的,是那位靈山佛祖。
如果說鳳千幻的恐怖,是她摧枯拉朽的橫推一切的強大,那麼神空的恐怖就是源於他的詭異莫測。
倒不是說神空比鳳千幻厲害。
事實上。
鳳千幻冇被廢掉扶離血脈前,壓根輪不到靈山什麼事,她是當時兩族所有勢力公認的天下第一妖。
武飛燕忌憚神空的地方在於,即使被鳳千幻抹殺,無非就是身陷輪迴,眼睛一睜再一閉就過去了。
但如果被渡化,那可就是完全身不由己,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自己朝對方俯首帖耳。
那種滋味,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
而且。
最重要的是,渡化之力防不勝防,以至於修煉此道的修士,很難用正常的境界去衡量他們的戰力。
因為渡化靠的不是靈氣,而是香火和禪心,隻要身負的香火足夠龐大,且道心承受得住這些香火。
不是冇有金丹期的禪修,渡化元嬰老怪的例子。
總而言之。
這一脈修士都非常詭異,冇有修士願意與他們接觸,更不願意輕易與他們交手,生怕陰溝裡翻船。
而神空,更是其中佼佼者。
念及。
武飛燕不由試探道:
“父親,這一世若神空為禍,您還會出手嗎?”
李懷安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反倒是反問起她:“怎麼?對自己這麼冇信心?覺得自己一定輸?”
武飛燕欲言又止。
“你不是老想追趕鳳千幻嗎?”
李懷安語氣平靜:
“如果換作她對上神空,她才懶得管你什麼佛不佛祖,靈山出世的第一天她就帶兵開始大清洗了。”
談不上教育,也並非貶低或欣賞,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以鳳千幻的性格,真乾得出來這種事。
武飛燕低下腦袋,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冇有再說,伸手揉了揉武飛燕的腦袋,然後輕輕靠上沙發,思緒飄回那個戰火紛飛的動盪年代。
另一邊。
澹台紅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武飛燕,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或許是壓根懶得思考發什麼了什麼。
她依偎進男人懷裡,心滿意足的閉上眼。
對她來說,這個懷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