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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縷皇威向外蔓延,彷彿在向世人昭示著那位天命妖皇的迴歸,整個青州的妖族都有所感應。
他們神色各異。
或是激動,或是皺眉,還有敬畏與惶恐。
誰也不知。
在這個新時代,跟隨她一併歸來的,究竟是再次席捲天下的戰火,還是所有妖族夢寐以求的和平。
但。
僅片刻後,無論內心是如何作想,所有化形妖族還是不約而同的麵朝永安苑方向微微躬身,致禮。
此禮。
敬的並非鳳千凰的妖皇身份,而是她曾經對族群的貢獻,哪怕輪迴因果消,她依然擔得起這一拜。
禮罷。
眾妖恢複如常,繼續著原有的生活軌跡——畢竟鳳千凰隻是流露了一縷氣機,尚未真正意義上歸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他們很喜歡像現在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
而那些靈智未開的妖獸就冇這般好運了——當皇威出現的刹那,一股源於血脈深處的壓製轟然爆發。
那是連它們的靈魂都能凍結的極致恐懼。
幾乎是本能反應,青州境內所有妖獸儘皆匍匐在地,不敢任何動作,包括正被黑冰台獵殺的妖獸。
一時間。
青州分部清掃妖獸的效率大幅提高,甚至超過其他八州黑冰台總和——儘管他們對此也感到困惑。
然而。
同一時間的永安苑,寧玉嬋的家中,麵對這道已經在外界掀起軒然大波的皇威,幾人卻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喲嗬,你這小鳳凰還敢耍威風?“
澹台紅衣更是不屑撇嘴,一巴掌拍在寧玉嬋的小腹上:“怎麼著?前世還冇被我們仨揍夠是不是?”
“啪”的一聲。
皇威冇打散,寧玉嬋先被打出火氣了:“澹台紅衣你要死啊?她挑釁你你去打她啊?打我乾什麼?”
如果隻是玩鬨打一下就算了,關鍵這女人下起手來冇輕冇重的,真不把斬凡境的肉身強度當回事?
她隻是一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金丹期好不好?
要不是李懷安之前在她身體裡留下的那道本命劍氣庇護著她,她已經被這一巴掌打得神形俱滅了。
這個瘋女人!
“咳。”
“抱歉抱歉,一時興起,忘記你的修為了。”
嘴上道著歉,可澹台紅衣一點認錯的態度都冇有,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像是理所當然道:
“這不是她躲在你肚子裡,我打不著她嘛。”
以她的境界,當然能察覺到眼前人體內護體劍氣的存在,不然她哪捨得對自家嬋妹妹下這麼重手。
“滾蛋!”
雖然也明白對方有分寸,不會真傷自己,但看著她那死皮賴臉的樣子,寧玉嬋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於是乾脆一把推開她,氣沖沖的回了房間。
“砰”地一聲。
房門被重重關上,那道妖皇威壓隨之消失。
“你乾嘛老是欺負她?”
這時。
武飛燕走了過來,不滿道:“還有,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父親考慮吧?”
“傳出去彆人還以為…”
“啊啊啊,不聽不聽,我不聽,誰家狗在叫?”
就像寧玉嬋受不了澹台紅衣那異於常人的腦迴路一樣,她一聽見武飛燕和尚唸經式的說教就頭大。
直接捂著耳朵撲進李懷安懷裡撒嬌。
在她看來。
修士就應該隨心所欲,何須在意她人眼光?整天用那套嚴肅死板的破規矩約束自己的行為不累嗎?
以前她實力不夠,不得不注重形象。
因為如果被其他魔修知道他們的魔主實際骨子裡就是一條喜歡惡作劇的鹹魚,會影響到她的統治。
現在我都無敵了,還有人敢對我指指點點?
那我不白無敵了?
其實從這點來看,她跟鳳千幻還是蠻像的。
隻不過鳳千幻是完全以自我為中心,除我以外皆可殺,百無禁忌,而她隻是天性散漫,不喜約束。
或許是受李懷安影響。
…
“父親你看她!”
武飛燕不久前纔剛在澹台紅衣嘴下吃過虧,自知嘴上功夫不是對手,索性也學她跟李懷安撒起嬌。
“你惡不噁心?”
見妝。
澹台紅衣當即懟道:“信不信我把你這副小綠茶的嘴臉拍下來發給你母親,看她回頭收不收拾你。”
典型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好?”
武飛燕瞪著她:“你撒嬌可以,我撒嬌就是綠茶了?天天讓我喊小媽,你看你有一點小媽的樣子?”
“拍視訊是吧?誰不會一樣!”
她拿出一枚留影石:“你不是喜歡叫主人嗎?你等我錄下來的,我直接拓印一萬份,見魔修就發。”
“我讓整個魔土都知道你在私下玩得有多花,我看你這魔主還當不當的下去,還有冇有臉當下去!”
說完。
她還得意洋洋的揚了揚手中的留影石,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她認為自己這次勢必能扳回一城。
然而…
“哦,然後呢?”
澹台紅衣的迴應就四個字。
短短四個字,配上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滿不在乎的神態,還有輕蔑的眼神,當場就給她乾破防了。
因為澹台紅衣是真無所謂。
“你,你簡直是厚顏無恥!”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你!”
“差不多行了。”
眼看兩人大有吵到昏天黑地的趨勢。
李懷安隻好介入:“你倆真是一對活冤家,見麵就吵,回回冇個消停,前世吵了一輩子還冇吵夠?”
各打五十大板。
他又挑起新話題,轉移兩人注意力:
“聽說你們跟官府聯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