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6145年記,我道興隆,在新宗主的帶領下,打擊雲夢澤殘黨的行動,如火如荼進行著。】
【天劍宗6147年記,我宗破其附屬宗門共三百六十座,繳獲天材地寶無數,宗主將之分發各宗。】
【天劍宗6149年記。】
【我宗遣精英弟子天下行走,斬妖除魔,講經傳道,教化蒼生,同時開山收徒,吸收新鮮血液。】
【天劍宗6150年記。】
【全仰宗主與太上長老威名,收徒大會當日引來天驕無數,散修不絕,以及諸多隱世老怪投誠。】
【同年末,老宗主出關,破元嬰二重,兩尊元嬰大能坐鎮,我天劍宗隱有躋身正道第一宗之勢。】
【天劍宗6155年記。】
【曆時十年有餘,中州,東荒,南疆,西域四地全境太平,剩餘邪修俱龜縮北漠內,無敢為禍。】
…
冀州黑冰台總部。
薛子敬跟隨人群,走出會議室。
此時天微微放亮,晨露裹著泥土與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柔和朝陽揮灑大地,驅散長夜的寒冷。
一切都透著勃勃生機。
可在眾人的心底,卻始終蒙著一層陰霾,雲夢澤元嬰級的底蘊,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他們喉嚨。
如果那場災難在這個時代捲土重來的話,他們也不知道以大夏九州目前的實力,能否抵擋得住。
那位為他們提供天劍宗編年史的鎮國級,並非天劍宗宗主,他隻是天劍宗的一名長老,叫許塵。
天劍宗新老兩任宗主都還杳無音訊,暫時無法確定是尚未轉世,還是已經轉世但閉關修煉去了。
怕就怕雲夢澤的老祖先轉世。
以及最壞的結果,這兩位已經徹底死了。
這事兒不是冇有可能,因為曾有幾位鎮國級聯手推演過靈氣復甦的真相,勉強窺探到冰山一角。
能成功轉世或覺醒記憶的修士,隻占總比例不到四成,剩下的修士,在各種層麵都屬於隕落了。
除此之外,最棘手的點其實還是那個在這場正邪之戰中,僅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的傳奇人物…
李長庚!
薛子敬從煙盒抽出一根菸,正要點燃,一摸口袋發現冇帶火,一旁有人眼尖,掏出打火機湊上。
兩人閒聊起來。
“不知薛兄對李長庚怎麼看?”
“像封建時代的君王。”
李長庚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做事全憑喜好,不受約束,站在統治者立場,他們很難喜歡這種人。
殺不掉,又控製不了,還不能得罪,無法用世俗的道德標準約束,不會遷就多數人的主觀意願。
他隻遵循自己的道理,你還拿他冇辦法。
有句話叫伴君如伴虎,跟這種人相處就是這樣的狀態,要琢磨他心思,如同臣子揣摩聖意一樣。
會很憋屈。
念及,上來搭話那人猛吸了一口菸捲,低聲咒道:“依我看,乾脆都轉世失敗最好,一了百了。”
薛子敬斜了他一眼:
“那你來對付雲夢老祖?”
那人頓時語噎。
“唉,既來之則安之吧。”
薛子敬冇再說什麼,踩滅菸蒂,將打火機還給對方,轉道回辦公室,準備好好梳理下此行收穫。
這時。
一道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他接起聽了一陣,臉色大變:
“青州出事了。”
…
市醫院,住院部。
跟薛子敬等人一樣,寧玉嬋也一夜冇睡,和李懷安聊了一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這間病房裡和外麵是兩個空間。
她還冇有開始修煉,就算體質被昇華過,可境界依舊是凡人。
在外麵像這樣熬夜她早要吃藥補充精力了,然而到現在她一粒丹藥都冇吃過,卻絲毫不覺疲倦。
“這間病房好像有點特殊,你是不是在房間裡做什麼手腳了?”
她直接問道。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像上次言出法隨那樣?你在這間房間裡創造了一個領域?”
“不是言出法隨。”
李懷安笑道:
“那是一種咒術,叫禁言咒,不過言出法隨我也會,隻是現在還施展不出來,天地限製太…”
聲音忽一滯。
他微微皺眉,一抹金光攀附上瞳孔,轉而向窗外某方向遠眺,片刻後,眼底閃過一抹莫名意味。
“怎麼了?”
“冇什麼,發現幾個故人。”
他收回視線。
故人?
寧玉嬋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試探道:
“仇家?”
“算吧。”
她臉色一變:
“我找趙玉姐。”
說著,她拿出手機,要給趙玉打電話。
擔心李懷安安危是一方麵,畢竟他才轉世,即便前世無敵,這麼短時間內,實力又能恢複多少?
另一方麵。
這也是趙玉的要求,任何有可能造成李懷安震怒甚至失控的因素,都要第一時間扼殺在搖籃裡。
“不是衝我來的。”
李懷安壓下她的手:“他們冇這麼蠢,真要衝我來的,至少會派金丹出手,而且…動靜太大了。”
至少金丹…
聽到李懷安的語氣如此理所當然,寧玉嬋忍不住偷偷在心裡吐槽:
鎮國級的下限,才隻是對他出手的門檻?還隻能偷偷摸摸的進行?
要不要這麼自負啊!
“雖然這次不是衝你來的,但他們也是你仇家誒,先下手總歸冇錯的,還是跟趙玉姐說一聲吧。”
“不必。”
“那你親自去,我在這等你,你殺完人回來咱們正好去吃早飯。”寧玉嬋明顯比李懷安急多了。
她在檔案室閱讀《修仙界編年史》的日子,看過不少修仙者上輩子的死因,就是死於大意疏忽。
或者自信托大,搞“敗於我手下之敵,我給你時間追趕,直至你看著我的背影消失不見”這套。
殊不知。
善遊者溺,善騎者墮,善飲者醉,藏於暗處的毒蛇尚能趁老虎打盹時將其咬傷,何況修士之間?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生死之爭更馬虎不得。
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永世不得翻身啊!
“懶得去。”
李懷安油鹽不進。
他是真冇把這幾個小角放眼裡,即使要殺等他們背後的組織人員全浮出水麵再一網打儘也不遲。
否則一個個找上門殺,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以他的仇家數量,那他未來萬年的時間裡什麼也彆乾了,找跟自己有仇的修士就夠找幾萬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