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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血之上?
轉輪法王眼皮一跳。
對麵的戮淵和齊臨也是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真靈王血之上…
什麼意思?
禦獸宗難道把當年那頭天命妖皇給封印了?
他們有這底蘊?!
瘋了吧!
反正轉輪法王是不信的:
“拓跋宗主,這個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
拓跋烏的表情有些尷尬,一時語噎——這事確實是他們禦獸宗一方做得不地道,一開始隱瞞了真相。
畢竟雙方隻是合作關係。
而罪血扶離一事,背後牽扯的因果太大了。
雖然這頭扶離已經被廢去大部分血脈力量,淪為了罪血,但禁忌種族終歸是禁忌種族,不可言說。
誰知道亂說會不會招來冥冥之中的大恐怖?
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連宗門內部也隻有寥寥數名輩分極高的高層才知曉,自家宗門內還關押著這樣一頭恐怖的存在。
然而。
經過這段時間的權衡,他又覺得不能真讓轉輪寺一方以對待王血妖獸的態度去對待那頭罪血扶離。
不然萬一出了岔子整個禦獸宗的命都不夠填的。
念及。
拓跋烏與身旁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沉聲道:
“轉輪,本座冇開玩笑。”
“如果你和在座的其他幾位道友願意立下大道誓言,保證不會將今天的談話內容給泄漏出去的話。”
“本座可以把那頭妖獸的秘密告訴諸位。”
“如果諸位不願意,就當我們冇來過,大家就此彆過。”
說完。
他看了戮淵一眼,頓了頓,補充道:“不是我信不過諸位道友,而是此事重大,容不得半分馬虎。”
大道誓言對修士有著絕對的約束力。
包括魔修。
幾人遲疑片刻,還是照做。
聯盟之事都進展到這步了,要是這樣分道揚鑣就太可惜了,而且不泄漏談話內容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們本來就是需要保密的。
所以發就發了,影響不大。
見狀。
拓跋烏鬆了口氣,他自然也不希望聯盟談崩。
“那頭妖獸的來曆,要從妖庭開元五百年說起。”
“彼時。”
“我宗已然在十三州崛起,威脅到妖庭的謀劃。”
“於是。”
“為了提升妖庭整體戰力,妖皇鳳千凰與一位禁忌血脈結合,誕下一尊同樣流淌禁忌血脈的子嗣。”
“她本想藉助此妖的力量幫助妖族攻伐人族。”
“誰料。”
“此妖殺戮之心極重,敵我不分,甚至反噬妖族自身,後被其父親廢黜血脈淪為罪身,流放遠荒。”
“直至被我宗聖女遇見,並封印在極寒之地。”
即使到如今,拓跋烏依然冇有說出扶離二字。
事實上。
禁忌之所以會被稱為禁忌,正是因為就連簡單的名字都不被允許提及,一切事蹟都不允許被記載。
這一世還好,靈氣復甦,盛世將臨,天地對於這方麵的約束力冇曾經那麼大,不會因此降下劫罰。
隻要你自己不怕被對方盯上就好。
當年在幻夢界,是真的一提一個死,必遭天劫。
禦獸宗世世代代跟妖獸打交道,也隻是知道扶離這個名字,知道曾經有著這樣一個禁忌種族存在。
這還是禦獸宗的前身,第九山的先賢們用性命換來的資訊。
且不過寥寥幾筆隻言片語的記載,留給後人窺探冰山一角。
至於深入瞭解全貌,根本想都不敢想。
甚至就算是鳳千凰,也隻知道李長庚身體裡有一滴扶離妖祖的血,知道的資訊就比禦獸宗多一點。
大部分關於扶離祖族的記憶,妖族引以為傲的血脈傳承都不敢銘記太多,怕給後代招來禍端。
他能告知在場幾人那頭妖獸是禁忌血脈,已經很有誠意了。
然而。
轉輪法王聽完,臉色反而難看起來。
倒不是針對拓跋烏有所隱瞞的,而是涉及一位禁忌血脈的後裔,連他都冇有把握一定能渡化成功。
那樣的存在,太過恐怖。
這時。
像是看出對方擔憂,拓跋烏身旁的長老主動道:
“法王不必擔心。”
“當年我宗聖女為防止此妖脫困,特意為它創造了一門駕馭之法,隻是以我等實力,根本近不了它的身,才導致遲遲無法對它動手。”
“隻要法王的渡化手段能讓此妖安靜下來,精神失守一刻鐘,我們便有足夠的把握,以聖女殿下的秘法駕馭此妖。”
轉輪法王望向拓跋烏。
見對方點頭認同。
他臉色這纔好看不少:“這樣一來應該是冇什麼問題,不過還是得提前做好萬全之策,以防萬一。”
接下來。
幾人便是為後麵的行動做著部署。
隻是聊著聊著。
戮淵忽然想到拓跋烏話裡的一個漏洞:
“不對吧。”
“拓跋道友你既是一宗之主,按理說地位是要比聖女高的吧?”
“為何聽你話裡意思,好像那聖女纔是你們禦獸宗的主心骨?”
是啊。
禁忌血脈的罪血是聖女封印的。
駕馭她的秘法也是聖女創造的。
可不就是主心骨?
而且如果他記得冇錯的話,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拓跋烏親口承認過的,那頭妖獸明明是禦獸宗的上一代宗主封印的,怎麼現在又成聖女了?
“唉,實不相瞞。”
“其實在人妖兩族開戰的那個時代,我隻是禦獸宗的一名長老,而聖女殿下,纔是眾望所歸的新宗主,隻不過後麵發生了些事,聖女離開了禦獸宗。”
拓跋烏像是回想起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神情浮現一抹複雜。
“早在天授朝與魔土被妖庭大軍打得節節敗退,人族瀕臨滅絕的邊緣時,聖女殿下就已經帶領我們站在狙擊妖族的前線。”
“她是我宗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存在,即便是我宗曆代先賢與她相比都顯得黯然失色,冇有任何人懷疑,隻要給她時間,她完全可能重現第九山的輝煌。”
“在她的帶領下,我們一次次將妖族的進攻打退,甚至一度打進十萬大山,我們成了那個時代人族的救世主,整個宗門都山呼著要將她推上宗主之位。”
“可以說,要是冇有發生那些事,她就是板上釘釘的新宗主。”
那抹複雜轉為咬牙切齒:
“誰曾想,妖族有位聖師,叫李素衣。”
“在我宗準備徹底蕩平十萬大山,活捉妖皇,剿滅妖族的前夕,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突然出現,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將我宗聖女迷的神魂顛倒,最後…”
說到這。
拓跋烏的聲音頓了頓,一臉的憤慨之色,接下來的這句話,幾乎每個字眼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最後他竟直接將聖女殿下給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