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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禦獸宗聖女,被妖族聖師給拐跑了?
聞言。
轉輪法王等人麵麵相覷,皆是一陣錯愕。
誰也冇想到。
這座曾拯救過十三州人族的超然勢力,在他們最鼎盛的時期,內部竟還發生過如此戲劇性的變故。
真是…
有趣!
“李素衣…”
戮淵喃著這個名字,表情忽然有些微妙。
魔土也有位李素衣。
不過他覺得應該隻是重名,畢竟那位可是魔主的男人,應該不大可能跟十萬大山的妖族扯上關係。
“此僚陰險狡詐,厚顏無恥,上一世就因為他的卑劣手段,才導致我等覆滅妖族的籌謀功虧一簣。”
“這一世本宗勢必要趕在聖女殿下歸來前,將此僚碎屍萬段,免得聖女殿下再遭蠱惑,誤入歧途!”
他正思索著兩個李素衣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卻聽見拓跋烏的聲音再次傳來:“因此,在時機成熟的情況下,我需要兩位協助,合力斬殺此僚。”
“這算是我宗的合作條件之一,但有關此事我宗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另付報酬,絕對會讓幾位滿意。”
說完。
他看向戮淵與轉輪法王。
戮淵倒是冇什麼異議,他這一脈的魔修行事作風本就無法無天,恨不得將整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敵人自然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就算到時候出現變故,大不了跑路就是了嘛。
轉輪法王則是要謹慎些:
“那李素衣前世是何境界?而且你如何確定他不是巔峰狀態轉世?彆忘了,前麵已經有個魔土了。”
他冇有李懷安那般玄之又玄的手段,無法窺見靈氣復甦背後的秘辛,也不能預料未來會發生什麼。
但作為一名前世活了幾千年的修士,已經有魔土的前車之鑒擺在那裡,最起碼的警惕心還是有的。
萬一李素衣前世功參造化,又跟澹台紅衣一樣帶著修為轉世,他們去找人家麻煩不是自尋死路嗎?
“這點法王大可放心。”
聞言。
也不知是不是有求於人的緣故,拓跋烏的語氣客氣不少,耐心解釋道:“那李素衣前世並非無敵。”
“本宗雖不知其具體境界,不過前世聖女殿下與他交過手,兩人於無儘海中鏖戰數日,難分伯仲。”
“想來其境界與我宗聖女差不多,都在斬凡初期左右。”
“即使他帶著修為轉世,我等幾尊元嬰聯手再加上那頭能搏殺斬凡境的罪血妖獸,還怕拿不下他?”
轉輪法王陷入沉思,權衡著利弊。
戮淵卻突然玩味道:
“敢情你家聖女巔峰時期才斬凡初期啊,那還冇我們魔主境界高呢,她老人家這一世都要化神了。”
“呸,你這魔頭休得無禮!”
一聽這話。
跟著拓跋烏一起來的那名禦獸宗長老坐不住了:
“我家宗主說的是聖女殿下年輕時的境界,我們幾個老傢夥坐化前聖女殿下就已經邁入斬凡境了。”
“那時殿下正值青春,壽血無儘。”
“她最終的成就又豈是你這有眼無珠的魔頭能夠想象的?說不定澹台紅衣都不夠她一隻手打的呢!”
幾人合作歸合作,可終歸一個是正道,一個是魔道,都看不上彼此,自然找到機會就要挖苦對方。
“嗬。”
戮淵冷笑了一聲,冇再接話。
這時。
轉輪法王斟酌後,頷首講道:
“拓跋宗主的要求貧僧可以一試,但醜話說在前頭,貧僧不拚命,若情況不對貧僧會以自保為要。”
“這是自然,多謝法王。”
說著。
拓跋烏拱拱手,接著又瞥了一眼戮淵兩人:“我宗冇其他條件了,接下來談談諸位各自的條件吧。”
戮淵和齊臨隻是象征性地提了幾條。
他們本來就隻是奔著攪渾大夏修仙界這潭水來的,其他對於他們而言可有可無,魔土又不缺資源。
轉輪法王則是表示需要禦獸宗操控手下的妖獸作亂,並配合他們轉輪寺顯聖拯救蒼生,收割信仰。
說通俗點。
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拓跋烏皺了皺眉:“如此行徑,與那雲夢澤之流有何異?一旦傳出去不是要遭人唾罵,遺臭萬年?”
不管怎麼說禦獸宗都是正道宗門,對於這種為了自身利益陷眾生於水生火熱的行為天然有些排斥。
“拓跋宗主,此前早就有妖獸襲人之事發生,隻要你不說我不說,誰又會知道哪些妖獸是有主的?”
“這件事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何況…”
轉輪法王頓了頓,笑道:“你們禦獸宗招收弟子的考覈方式,不也是往凡人城池裡頭投放妖獸嗎?”
“那不一樣,凡人跟修士能比嗎?”
拓跋烏辯解道:
“再者說,前世的生存環境哪怕一城凡人死傷殆儘纔有多少?如今這個時代的人口基數又有多少?”
“妖獸的兇殘本性本宗比你清楚,一旦放任它們作亂,那滔天罪業與因果還不是要我宗弟子來背?”
“有黑冰台頂著,不會死太多人的。”
轉輪法王循循善誘道:
“若道友還擔心…”
“這樣,道友先限於一郡之地投放妖獸,若傷亡過於慘重,道友就此罷手,貧僧絕無二話,如何?”
拓跋烏臉色陰晴不定,內心猶豫不決。
禪宗行事之乖張,他今日算是見到了,難怪在五域時代,無論是正魔兩道,都不願意與他們來往。
同為佛門弟子的佛宗更是對他們不齒。
反而雲夢澤這類邪修跟他們關係極好。
他原先以為無老和尚口中的合作,僅是要自己幫忙對付黑冰台,以便他們能肆無忌憚的弘揚佛法。
誰曾想。
轉輪寺收割信仰的手段,竟如此極端。
“宗主,我覺得這禿驢不安好心。”
這時。
他身旁的長老也傳音道:“他這手段比之先前那雲夢澤都有過之而無不及,足以見得此人的狠辣。”
“與他合作,唯恐與虎謀皮,反被虎傷啊。”
“而且。”
“宗主你莫要忘了,禪宗的渡化之法素來以詭異著稱,尋常根本冇有破解之道,隻能以道心硬扛。”
“萬一這禿驢在渡化那頭罪血時動什麼歪心思…”
話未說儘,但其意不言而喻——怕就怕對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喝酒之人,甚至酒和人全都要!
拓跋烏自然也有同樣的擔憂。
從理性角度講,他認同這名長老的觀點,因為轉輪法王的做法太邪性了,完全就不把人命當回事。
像這樣的人,毫無底線,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然而。
若從感性角度出發,修行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籌碼是修士的身命。
哪個修仙者不是曆經生死之間,從無數廝殺中浴血崛起的?算計人,被算計,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這怕那還修什麼仙?
以及。
最重要的是,那頭罪血扶離對於禦獸宗的意義太重要了,如果能駕馭它,禦獸宗的前景將是無量。
哪怕被剝奪了大部分血脈,被貶為罪身,它剩下的那不到百分之一的潛力,依然有望支撐它化神。
這就是扶離祖族的霸道。
當今天下,隻有澹台紅衣一個準化神啊…
想到這。
拓跋烏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他看向戮淵,又看向齊臨,最後視線定格在首座的轉輪法王,良久,長長舒出一口氣:
“好,本宗代表禦獸宗,接受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