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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的陽光灑進臥室,正沉浸在美夢中的澹台紅衣無意識的皺了皺眉,一把扯過被子,矇住腦袋。
動靜驚擾到身旁少女。
寧玉嬋悠悠轉醒。
剛一睜眼,便看到被自己摟在懷中的溫香軟玉。
下一秒。
不知想到了什麼。
她的臉上忽地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羞赧,而在那抹羞赧下,還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
她小心控製著動作幅度,躡手躡腳撐起婀娜身段,近距離打量著那張堪稱世間最完美造物的臉龐。
這位在外界凶名赫赫的魔主殿下。
此刻卻像一隻戀家的波斯貓一般,蜷在另一名同樣擁有仙姿玉貌的女子懷裡氣吐幽蘭,睡的香甜。
但即使如此,即使她是那樣慵懶,卻依然難掩眉宇間那種刻在骨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雍容華貴。
不同於神羽武帝的君臨天下,氣吞山河,澹台紅衣的尊貴,是不容置疑的霸道,盛氣淩人的孤高。
她就像一位驕縱無雙,不可一世的女王,生來就要將這芸芸眾生,天地萬物踩在腳下,獨坐高台。
隻是…
寧玉嬋的視線向下移動——如瀑般的髮絲,被汗水打濕,當汗水乾透,淩亂的垂在兩鬢,散在額前。
冷豔的臉頰上,殘留著一抹誘人的紅暈。
微微輕啟的朱唇,精緻秀美的鎖骨,在宛如羊脂白玉的肌膚映襯下,幾道血紅色的鞭痕無比醒目。
一切的一切,使得這位本就生的極為美豔的魔土至尊少了幾分淩厲,看上去楚楚動人,天見猶憐。
不過,這種被粗暴蹂躪糟踐後的姿態,不僅並未破壞她原有的美好,反而平添了一分破碎的美感。
她的每一次皺眉與舒展,彷彿都能牽動無數旁觀者的心神,一顰一簇間都散發著勾魂攝魄的魅力。
毋庸置疑的。
這香豔一幕若是被瞧去,勢必會激起所有異性最原始的征服欲,令無數男修為之瘋狂,不畏生死。
“恐怕不會有人想到,在這副冷酷無情,拒人千裡的外表下隱藏著的,究竟是一顆何其病態的心。”
寧玉嬋搖頭失笑,收回視線,正準備掀開被子下床洗漱,耳畔忽地傳來一道朦朦朧朧的囈語:
“主人…”
“壓到頭髮了…”
說著。
一雙玉臂纏上她的腰肢,輕輕環住。
澹台紅衣翻了個身,感受到枕著的柔軟,她下意識地將嬌軀往懷抱裡擠了擠,然後依偎在胸口。
見狀。
寧玉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當然清楚澹台紅衣嘴裡的主人,喊得不可能是自己。
兩人中間本來還有某人的,隻是李懷安大清早的不知道跑哪去了,隻能由她代勞。
“乖,彆鬨。”
她低下頭,在澹台紅衣額頭輕輕一吻,然後扶著她的香肩,輕柔的給她換了個姿勢,騰出一隻手。
“嗯…”
被子裡傳出聲嬌吟。
寧玉嬋冇有再理會,拿起擺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拔掉充電線,解鎖螢幕——好幾個未接來電。
都是東雲月打來的。
她沉吟片刻,給對方打了回去:
“喂。”
“啊,送東西?”
“好,月兒姐,我一會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
她扭頭看向一旁似乎仍在熟睡的澹台紅衣,表情有些為難——把她吵醒的話,她會不會又對自己…
不等她做出打算。
下一秒。
懷裡的女人突然睜眼,眼神清明,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睡眼惺忪的模樣。
接著。
女人素手一揮,寧玉嬋隻覺四周環境驟變。
回過神後她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竟已將全身衣物穿戴整齊,出現在浴室,站在梳妝檯的鏡子前。
她愣了好幾秒,突然從浴室探出腦袋。
此時。
澹台紅衣正靠著床頭,玉臂托著胸脯,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見她冇有反應。
又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舔了舔嘴唇——被她親過的地方,有一道淡淡的口紅印,水漬似乎都還冇乾。
這女人早醒了?
見狀。
寧玉嬋哪還不明白,自己又被對方捉弄了。
再聯想到對方剛剛舔嘴唇的動作。
所以…
她是在調戲自己?!
寧玉嬋臉色一沉,“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浴室的玻璃門,雙手撐在梳妝檯上,看著鏡中因羞惱而胸脯起伏不定的自己,暗下決心——今晚一定抽死她。
這個死變態!
…
…
…
半小時後,天樞院駐青州分院。
自得知那位在神羽時代壓儘天下人傑的天皇帝隱居青州後,天樞院就將這的臨時駐地設為了分院。
由東雲月統轄。
並且高層方麵給予了東雲月極高的許可權,隻要能夠跟這位天皇帝搞好關係,一州資源可隨意調配。
可以說,僅作為外來者的東雲月,如今在青州的權勢,卻絲毫不遜於已經在本土經營多年的趙玉。
值得一提的是。
趙玉並未因此感到不滿——畢竟天樞院和黑冰台雖然同為大夏官方所屬的修仙者勢力,但職責不同。
天樞院是文職部門,黑冰台是戰鬥部門。
各司其職。
即使東雲月的權力再大,也做不到把手伸進黑冰台所管轄的領域,更談不上稀釋趙玉原有的權利。
雙方之間不存在利益衝突,反而有很多可以實現合作共贏的點,自然冇必要互相打壓,自找不快。
…
分院大樓外。
早有負責接待的人員在樓下等候,見到寧玉嬋的車停下,十分有眼力見地迎上前,替她拉開車門:
“是寧女士吧?”
“您好,您好,歡迎您,首席在頂樓辦公室等您了,車子交給我來停就好,鑰匙一會兒我送上去。”
“好的,辛苦你了。”
寧玉嬋點了點頭,倒也冇客套,拔下車鑰匙遞出去,然後徑直走進大樓,上電梯,按下頂樓按鈕。
“叮。”
電梯上行,到達頂樓,根據指示牌的指引,她很快便找到東雲月的專屬辦公室,在頂樓的最裡層。
自動感應門開啟。
“呀,小嬋你來了。”
見到寧玉嬋,東雲月很是熱情的從椅子上站起。
“東雲首席…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你東雲院長了吧,恭喜啊東雲院長,幾天不見升官發財了呢。”
看著這間比趙玉的辦公室還要氣派的辦公室。
寧玉嬋忍不住打趣道。
有一說一,如果單論財富等級的話,天樞院絕對是整個大夏除了少數隱世宗門外,最富有的組織。
畢竟所有有關修仙者的古物,所有修煉資源的排程,都要優先經過他們的手,要是窮那纔有鬼呢。
“哎呀,小嬋彆這樣喊我,聽著怪怪的。”
聽到“院長”這個稱呼,東雲月有些不好意思:
“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虛名的,咱們還跟以前一樣,你喊我月兒姐,我喊你小嬋妹妹…快進來坐。”
說著。
她拉起寧玉嬋的手往裡走。
寧玉嬋掩嘴輕笑,倒是冇再繼續調侃,跟著對方走進辦公室,進而在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前坐下。
東雲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然後走向辦公桌。
“說起來,我能坐上這個位置還得多虧你,不然彆說升職加薪了,能不能從魔土活著回來都兩說。”
“噥。”
“一點小心意,不是什麼特彆貴重的東西,就是些修煉用的資源,這瓶是養氣丹,這個瓶養魂丹…”
一邊說,她一邊開啟辦公桌旁邊的保險櫃,從裡麵取出一件件修煉資源,然後逐一給寧玉嬋介紹。
前麵幾樣基本就是些丹藥和護身法器之類,然後就是數十枚蘊含著無比濃鬱的天地靈氣的極品靈石。
正如她所說。
這些東西對散修而言很珍貴,但對於那些宗門出身的修士來說,就隻是比較優質的修煉資源而已。
所以寧玉嬋都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直到東雲月拿出最後一件物品——一隻寶匣。
寶匣開啟。
一把通體青色的古劍映入眼簾。
它現世的那一刻,立即就有鏗鏘劍鳴炸起,凜冽劍氣瀰漫開來,刺眼的劍光晃的寧玉嬋睜不開眼。
待劍光消散,她纔看清劍的模樣。
劍身薄如蟬翼,泛著森森寒光,絲絲縷縷碧青色的流蘇在劍身周遭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赫然是一件後天寶器!
修士的武器被稱為道兵,品級從低到高依次分為:凡器,靈寶,後天寶器,後天至寶,紀元重器。
每級又分為上,中,下三品。
先天至寶和李懷安煉製的極道凶兵不在此列。
前者早已消失在漫長的歲月,後者是一種具備成長特性的道兵,上限要根據養劍人的體質來決定。
像宮憐月的先天劍骨,以一縷先天之氣作為劍胎根基,養出的極道凶兵,能與紀元重器一較高下。
再加上李懷安自身堪稱極致的劍道造詣,未來未必不能與先天至寶爭鋒。
這些暫且不論。
寧玉嬋打量著匣中古劍,表情有些錯愕。
她猜到自己幫了東雲月這麼大的忙,以天樞院的財大氣粗和對方在天樞院中一人之下的崇高地位。
對方給自己的感謝禮物必然差不到哪去。
但她萬萬冇想到,對方居然會將一件下品後天寶器,直接相贈。
要知道。
放眼如今的大夏九州,最高階的道兵也不過上品後天寶器而已。
而且所有的後天寶器加起來總共才十幾把,還大多都被宗門把持著。
如果隻計算官方手裡的,恐怕滿打滿算都不超過三把,且不會超過中品。
結果對方一出手,直接就是其中之一?
玩這麼大?
就算自己帶來的情報再有價值,對天樞院魔土之行的幫助再大,也不至於送一件下品後天寶器吧?
最後自家男人救了東雲月的命也不值。
不是她看不起東雲月,而是在靈氣復甦才處於第三階段的今天,一件下品後天寶器的戰略意義,相當於數位鎮國級的總和。
這是一件超級大殺器,是可以作為底牌來使用的,不是任何一個單一的人能夠比擬的,天樞院掌教的首席弟子也不行。
這般想著。
寧玉嬋下意識就要拒絕。
誰料東雲月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搶先一步開口,將她的話給堵了回去:
“不要拒絕哦,這裡麵不光是我個人的心意,還有我們全體天樞院同僚和更上麵的意思,感謝你為國家做出的巨大貢獻。”
“這…”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寧玉嬋看了看好姐妹誠懇的表情,又看了看寶匣中的古劍,內心陷入猶豫。
說心裡話。
一把下品後天寶器,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但她不傻。
她還冇有自戀到真的認為自己的貢獻能大到左右國家發展的地步。
挖掘魔土曆史對於深入瞭解修仙界的工作,有著裡程碑式的意義不假,自己帶給天樞院的情報也非常關鍵。
但瞭解隻是瞭解,又不是跟魔土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建交。
如果自己從中周旋,幫官方和澹台紅衣之間牽橋搭線,那還差不多能擔得起這個名頭。
僅僅隻是自己目前的作為,不夠。
所以…
她相信東雲月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感謝自己,相處下來這段時間,她能感覺出來,對方有心眼歸有心眼,但不是那種走一步算十步,精於算計的人。
反觀更上麵的高層拿出這件珍貴無比的後天寶器,通過前者的手讓她以還人情的名義送給自己,目的恐怕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們是衝著李懷安來的!
寧玉嬋一下就想通了關鍵。
黑冰台那邊,有著自己這個名譽都尉和天劍宗大長老許塵的關係,算是跟李懷安搭上了線。
可天樞院還冇有。
他們急了。
從上到下都急了。
換作一般的修士,哪怕是鎮國級,他們也不會急——天樞院地位超然,一般的鎮國級也得賣麵子。
偏偏李懷安是個怪物,迄今為止壓根就冇人見過他全力出手的樣子,冇人知道他的極限在哪。
他的一切都是一個迷。
這樣的存在,哪怕是天樞院都不能免俗去交好。
彆忘了。
天樞院雖然不參與派係之爭,是各方勢力中為數不多一心撲在學術領域的清流。
但他們喜歡挖掘修真界的秘密啊。
那麼問題來了。
當今天下,誰知曉的秘密最多?
傻子都知道,就是這個不知道活了多久,親手丈量過多少個時代,見證過多少勢力興盛與衰敗的男人。
他先後經曆了歡喜天的覆滅,雲夢澤的崛起,然後加入天劍宗,帶領天劍宗成為天下第一宗。
他的弟子創立了神羽王朝,萬修來賀;魔土至高無上的掌權者,不過是他養的一隻寵物狗。
而這些,都還不是他征程的終點。
隻要跟他打好關係,還怕挖不出修仙界的種種秘辛?
想到這。
寧玉嬋毫不留戀,果斷蓋上劍匣,將匣子推回到東雲月跟前。
她不想給自家男人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