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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嬋,你…”
東雲月看著被推回的劍匣有些不解——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台階都找好了,對方冇理由不收下呀。
“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寧玉嬋搖搖頭,態度異常堅決。
東雲月愣了愣,更是不解,幾秒後,忽然一拍腦袋,後知後覺:“你是擔心會將那位牽扯進來吧?”
不等寧玉嬋解釋,她又補充道:
“你完全不用擔心,上麵早就交代清楚了,一碼歸一碼,你的謝禮就隻是你的謝禮,與那位無關。”
“雖然高層確實有意交好那位纔會拿出一件後天寶器當謝禮,但我們絕不會道德綁架他乾什麼的。”
“他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尊舉世無敵的存在,就算借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去算計他呀。”
“這件後天寶器隻是我們向他表達善意的一個訊號而已,至於願不願意接受這個善意,全憑他自己的意思。”
嗯…
好像有點道理?
確實啊。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紙老虎,而恰好,李懷安就是那個能隨時掀桌子的人。
如果天樞院的高層和背後的人真打著拿這件下品寶器做文章的想法,那他們的結局幾乎可以預見。
不管用的。
作為跟對方知根知底的枕邊人,寧玉嬋可不覺得自家男人是那種會被世俗的觀念,所束縛住的人。
道德綁架是吧?
那麼當我祭出冒黑煙的人皇幡,邀請道友入幡一敘時,道友又該如何呢?當這是女頻小說世界啊?
這樣做不僅得不到他的友誼,反而還會得罪一位曾經真的將天下萬修,殺到人頭滾滾的遠古大能。
相信天樞院的決策者們隻要不全是傻子,腦袋冇壞,就不會做出這種自掘墳墓,自取滅亡的蠢事。
而既然隻是單純交好的話,那麼自己收下這把劍就完全冇問題了——寧玉嬋暗暗點頭,正要伸手。
這時。
東雲月又趁熱打鐵道:
“這樣吧,你要還是不放心的話,我這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這件後天寶器就當作報酬,如何?”
幫忙?
寧玉嬋默默將手不著痕跡地縮回去,隨即換上一副挪揄表情:“月兒姐,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哦~”
“咳!”
東雲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頭:“彆誤會,這是我的私事,就算你不幫這件後天寶器也是你的。”
“嗨,我就開個玩笑。”
寧玉嬋話鋒一轉:“你說吧,月兒姐,要我做什麼,就衝咱倆這關係,能力範圍之內的我一定幫。”
她拍著胸脯保證道。
自從那天晚上跟李懷安一起對澹台紅衣做過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後,她的膽子是變得越來越大了。
要是之前的她,是不敢在東雲月麵前這樣放肆的,更彆提打趣對方了,包括在趙玉麵前也是這樣。
因為兩人的地位崇高,在之前的她看來高不可攀,她區區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能跟兩人成為姐妹根本就是自己祖墳冒青煙,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甚至很多時候,她光是站兩人麵前就會自慚形穢,交談過程中更是會不自覺擺出低人一等的姿態。
而現在。
她心態完全不一樣了,連澹台紅衣這位統禦泱泱魔土百萬魔修的魔主殿下都被自己抽過,其他人有什麼大不了的?地位再高還能高過魔道至尊不成?
世俗權勢,終歸是不如修仙者的。
當然了,該有的最基本的尊敬還是不會少。
隻不過這種尊重不再是自卑,而是源於兩人對自己的提攜之恩,還有她們對於國家的無私奉獻。
如果冇有她們這些人在背後付出,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就冇有大夏普通民眾如今的安穩生活。
理應尊重。
但是話又說回來,東雲月更喜歡眼前這個能夠以平常心,像朋友一樣跟自己相處的寧玉嬋就是了。
“倒也不是很大的事。”
說著,東雲月轉身探入辦公桌旁那個足有半人高的鋼筋混凝土保險櫃,翻找起來,一邊找一邊道:
“就是前陣子幽州那邊送來一樣古物,是我們的人在大興安嶺無人區進行考古作業時挖掘出來的。”
“跟妖族有關。”
“我們查閱修仙編年史發現,在魔土時代曾有妖族出世,因此想請你幫忙將此物轉交給你家那位。”
“順便問問有冇有什麼有用的情報…找到了。”
她抱著一個小盒子鑽出保險櫃,鎖上門,把盒子遞給寧玉嬋,推了推鼻梁上的銀框眼鏡,繼續道:
“根據我長時間的觀察,無論是修仙者轉世,還是修仙勢力降臨,似乎都遵循著某種固定的規律。”
“從散修到歡喜天,再到雲夢澤,從雲夢澤到天劍宗,然後是神羽遺蹟出現,最後是殿下的魔土。”
“這個順序正好與修仙編年史的曆史時間順序一一對應,而且分毫不差。”
“我推測。”
“越是接近末法時代的勢力與修士出現的時候也會越早,反之則會越晚。”
“那麼按照這個推測來說,跟著在魔土之後降臨的應該就是妖族勢力了。”
說完,她指了指寧玉嬋手裡的盒子:“這個東西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聽到妖族的存在,寧玉嬋並不感意外。
靈氣復甦之後,現代社會其實很早就有妖族出現了,隻是數量稀少,而且血脈等級普遍不高,基本都生活在原始森林這種人跡罕至的無人區。
她冇有接話,而是直接開啟盒子——白羽鋪底,一枚精緻小巧的指環靜躺在其中。
與現代社會用各種石料鍛造而成的指環不同的是,盒中的指環似乎是以某種生物的羽毛編製而成。
通體呈紅色,氤氳著淡淡的光暈,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妖氣,在周遭縈繞,透著一股妖冶的氣息。
說實話。
指環整體給寧玉嬋的第一印象就兩個字——
樸素。
非常樸素,樸素到冇有任何額外的裝飾,也冇有珠寶的點綴,就是將羽毛抽成細絲,簡單編成環。
但她還是感受到了藏在這種樸素下的不平凡。
這種不平凡,並非來源於這枚指環本身,而是這枚指環的編製者,或者說,這些翎羽的…主人。
在她金丹期神識的感知範圍內,她能清晰的看到,指環氣息顯露的瞬間,附近樹梢上停滿了雀鳥。
還有數不清的雀鳥朝大樓飛來。
這些雀鳥有的她認識,有的她叫不出物種,有的就停在樹梢,有的找不到落腳點,隻能空中盤旋。
但無一例外。
所有雀鳥都在做著同一個動作——
膜拜!
以一種極其虔誠的姿態,身朝這間辦公室的方向,頂禮膜拜!
儘管這些雀鳥都是區區凡鳥,不是妖獸,然而這如同百鳥朝鳳的壯觀場麵,還是將她驚訝的不輕。
凡鳥才恐怖。
凡鳥冇有妖獸那麼高的靈智,它們的所作所為完全都是出於本能反應,它們的生物本能驅使著它們克服了對人類的畏懼,朝聖而來,隻為叩首。
而且。
她看到的雀鳥,是她神識範圍的極限,不是數量的極限。
這指環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啪!”
寧玉嬋忙合上盒蓋,以靈li封鎖,防止妖氣繼續外泄。
她看向東雲月,等待著對方開口。
“此物名為繞指柔。”
東雲月也冇隱瞞,娓娓相告:“在禽類妖族的習俗裡,若遇見心儀異性,便會取下心頭翎羽以精血蘊養,結草銜環相贈,寓意一生相隨,繞指柔情。”
她看著窗外逐漸散去的鳥群:
“如你所見,這枚指環的主人,跟腳必然非同一般,不會低於寶血,甚至有極大可能是真靈血脈。”
妖族的血脈等級由低到高分為凡血,靈血,寶血,真靈王血,妖皇血裔,真靈祖血,聖獸仙禽。
上位妖族通常對下位妖族有著絕對的壓製力。
當然。
扶離祖族不在此列,此族是唯一一支能以後天生靈的身份忤逆先天大妖,且絲毫不弱下風的存在。
而真靈血脈是這種壓製力的分水嶺。
真靈血脈之下,雖然同樣存在血脈壓製,但不會體現的特彆明顯,更多的還是要靠實力震懾對方。
唯有王血及以上,方可稱真靈血脈。
這類妖族能在低一個甚至數個大境界的情況下僅憑血脈威壓,便令下位妖族俯首稱臣,不敢妄動。
同時。
真靈血脈與普通血脈還有一個顯著的區彆。
血脈傳承!
身具真靈血脈的妖族,大多數一出生就能習得血脈神通,而且這些血脈神通不用花時間苦修鑽研。
它們是流淌在血脈深處的記憶,是祖祖輩輩的傳承,隨著時間推移,自然而然會越來越融會貫通。
除此之外。
一些跟腳深厚的真靈族甚至還有伴生法寶,而這些伴生法寶的威力,至少都能與後天至寶比肩。
毫不誇張的說,從它們出生的那一刻,祖輩就已經為它們的未來鋪好了路,一輩子都是錦繡前程。
因此。
哪怕拋開血脈等級的壓製不談,也基本很難出現有哪一支普通妖族,敢跟真靈妖族作對的情況。
“所以…”
“你是想讓懷安幫忙調查指環主人的血脈等級?”
寧玉嬋問道。
妖族以血脈為尊她也是知道的,黑冰台的檔案室裡有相關文獻記載。
“這是其一。”
趙玉低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報告:
“我們通過特殊手段提取了這枚繞指柔裡的血脈DNA,可以確定的是,其主人是鳳凰一脈的飛禽。”
“但具體是什麼等級的血脈,我們不確定。”
“若當真來自真靈妖族,恐怕你家那位也不一定追溯得到根源,畢竟這一級的血脈都有保護機製。”
並不是隻要屬於鳳凰後裔,血脈等級就一定高。
比如魔土的青鸞妖尊。
她體內有一滴真凰血,將她的血脈等級生生提到了真靈王血,但若冇有這滴血,她就隻是寶血級。
主要還是鳳凰存在的時間太久遠了。
雖然鳳凰本身是先天仙禽,然而祂們的後代不斷開枝散葉,血脈經過一代代稀釋,早已稀薄如水。
包括其他古老的真靈族也是一樣的。
間隔較短的真靈族還好說,越是古老的真靈血脈越難傳承,即便是直係後裔也不一定能覺醒血脈。
大多數真靈後裔都隻是頂著真靈族的名頭,直到機緣巧合下血脈返祖纔算真正踏入真靈族的門檻。
而真正的真靈血脈確實受祖蔭庇佑。
這是一種類似遮蔽天機的手段,同樣通過血脈傳承觸發,能夠防止其他修士窺探自身血脈的秘密。
但…
寧玉嬋覺得,這種保護機製對李懷安肯定不起作用。
冇有理由。
就是無條件相信自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