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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經混沌大劫後，先天神魔與先天大妖相繼退出曆史舞台，天意創造規矩，後天生靈應運而生。”
“那一紀元，被稱為太古紀元，天地眾生第一次有了修煉的概念，並將修煉境界劃分爲登天四步。”
李懷安不緊不慢的敘述聲悠悠傳來。
趙玉突然想起，先前在清風觀中自己師傅與眼前之人對弈時，曾詢問對方是否已經邁出了那一步。
莫非指的就是這登天四步？
“所謂登天四步，分彆是第一步凡人八境；第二步仙人三境；第三步聖人不滅；第四步逆聖仙皇。”
“後三步境對現在的你們而言還太過遙遠，我就不深入細說，以免影響你們道心，而這第一步境…”
李懷安聲音頓了頓，目光看向澹台紅衣：
“第一步境共有八小境，煉氣，築基，結丹，元嬰，斬凡，化神，碎虛，渡劫，都是其中之一。”
“這一步修士若是生死，真靈當入六道輪迴或奪舍重生，若真靈湮滅，則徹底道消，因果幻滅。”
“他們的生，是一步步迴歸死亡，他們的死，亦是一步步走向新生。”
“對於這一步修士，他們的生死，是一個圓，不斷交替，輪迴往複。”
“前塵空寂滅，如夢幻泡影，今夕似鏡花，萬般皆虛妄，生生沉淪輪迴苦海，故而稱此境修為凡。”
“若有朝一日能窺破種種虛妄，打破輪迴，便能邁入第二步境，可稱為仙，洪福齊天，壽運綿延…”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澹台紅衣說的。
在場三女裡，修煉吞天魔功的她是最有希望邁入第二步境的人，李懷安對她寄予厚望，否則也不會打算過幾日帶她向清風觀主借寶，助她鎮壓心魔。
但反應最大的卻是趙玉與寧玉嬋——兩女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深深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
澹台紅衣的出現，已經讓大夏九州束手無策了。
無論黑冰台也好，其他修士勢力也罷，麵對她的存在都是要麼千方百計地交好，要麼絕不能得罪。
就算以往整日嚷嚷著與魔修不共戴天的正道各宗經過上次一役，都將麾下弟子全撤出了雍州境內。
毫不誇張的說。
如今的雍州就是魔修的天下，一個正道弟子都冇有。
而且據趙玉所知，上麵還針對澹台紅衣，成立了分析小組，其目的隻有一個——揣摩對方的喜好與需求，以便隨時為對方提供最大程度上的資源援助。
這位魔主殿下可是除了李懷安和女武帝外，唯一一個能僅憑一己之力，左右國家政治風向的存在。
甚至真要算起來，李懷安喜歡清淨，女武帝遠在他鄉，高層對兩人的關注度反而遠不及澹台紅衣。
足以見得她的實力有多恐怖。
結果現在卻有人告訴她。
這個令整個大夏九州都聞風喪膽的女人，實力放在太古紀元連號都排不上，隻是墊底的那一梯隊？
並且在這一梯隊中，她也隻能躋身區區中上遊的，中規中矩的水準，就連其中的佼佼者都算不上？
那後三步境的修士，到底得有多驚世駭俗啊？
說實話。
要不是說出這話的人是李懷安，要不是知道李懷安的恐怖，趙玉真的會覺得對方是個神經病的。
甚至就算是李懷安親口說的，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好半晌，她才平複內心的翻江倒海。
隨即再望向那個一身雲淡風輕，好似全然未將一旦泄漏訊息，便足以引起全世界恐慌的四步境當回事的男人，不由問出從開始就一直在思索的問題：
“所以…”
“前輩，您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第二步境修士了吧？”
李懷安眼神古怪地瞥了她一眼，想了想，反問道：
“你是問我前世，還是現在？”
啊？
趙玉一愣：“有什麼區彆嗎？”
“如果你問現在的話，我現在還冇回到第二步境，如果你問前世的話…“
李懷安頓了頓，表情似笑非笑，對上那雙越來越驚疑不定的漂亮眼眸：
“我想我應該是第四步境。”
趙玉表情有些呆滯。
寧玉嬋和澹台紅衣也是麵麵相覷，久久無言。
然而。
男人帶著一絲戲謔意味的聲音再度傳來：“不過我這一世還冇恢複意識時，又邁出了半步，便是我跟你師傅說的那半步，所以嚴格來說，應該是四步半。”
唰！
趙玉人傻了。
寧玉嬋也有點懵，覺得腦袋暈暈的。
澹台紅衣更是感到口乾舌燥，不停吞嚥著不存在的口水，眼神在自己與李懷安之間來回打轉，似乎想知道同樣都是人，差距為什麼那麼大。
此刻。
三女儘管境界高低不同，人生經曆不同，內心卻都出奇的生出相同的想法：
好傢夥。
我真是好傢夥。
我們還在因為四步境的訊息而大受震撼，並深刻感到自己的渺小，感到無力的時候，你直接就無敵了？！
知道你厲害，但也不能這麼厲害吧！
不帶你這樣玩的！
你這也太不當人了！
見狀。
李懷安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對趙玉的反應很是滿意。
倒不是覺得自己堂堂第四步境大修被猜測成第二步境修士，覺得被輕視了，故意捉弄趙玉。
他隻是覺得跟自己認識那麼久了，趙玉膽子還是一點都不大，這不好，修士膽子要大一點。
一件事情，你敢想，敢做，不一定能成功，但如果你連想都不敢去想，不敢去做，就一定成不了。
修行之路尤當如此。
如果你自己都對自己冇信心，又談何突破？
“不對啊親愛的。”
突然。
寧玉嬋反應過來一個漏洞：“你不是說隻有四步境嗎？多出的那半步是哪來的？難道第四步之上還有第五步？”
不得不說。
有時候確實無知是福。
趙玉背靠黑冰台，手握實權，有整個大夏的情報係統作後盾，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澹台紅衣站得高，看到的風景自然也更多。
兩人都能清晰意識到李懷安帶來的四步境的訊息到底有多驚世駭俗，因此在得知對方巔峰時期曾是第四步境修士時，纔會被震撼的無以複加。
而寧玉嬋，雖然也很驚訝，但對此並冇有一個完整的概念，所以她反而是三人中受到的心靈衝擊最小的那個。
她的懵真的隻是單純的懵，因為聽不懂，隻能模模糊糊地覺得，自己對於枕邊人實力的認知好像又被重新整理了。
但每次跟對方聊天都會被重新整理認知，久而久之她已經麻木了。
心裡很早就給對方打上了全知全能的標簽。
反正在她看來，就冇有自家男人做不到的事，不知道的秘密，所以就算李懷安表現的再厲害，也就是驚訝，而不會再像其他人一樣話都說不出來。
這纔有閒心抓漏洞。
作為一位活了九萬八千年的老怪物，李懷安可謂是閱人無數，自然知道像寧玉嬋這種情況，講再多都是對牛彈琴，對方根本聽不懂。
不過他還是耐心解釋道：
“我也不知道這第五步究竟存不存在。”
“傳說第五步隻有先天神魔方能成就，淩駕於天地之上，真身同時存在於過去未來，念起便能掌緣生滅，言語便可造化萬物，永恒不朽，不死不滅。”
“然而在一切可追溯的紀元中，從未有生靈踏入過這一步。”
“嗯…或許也有，隻是祂們將自身的因果從歲月中抹去了。”
“總而言之，第五步境存在於有或無之間，我並不確定。”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第四步境確實並非修煉儘頭，至少據我所知，除我之外，還有兩尊第四步境的巨頭也曾嘗試突破，可惜祂們都失敗了。”
寧玉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見另外兩人還冇回神，她又趁機提了個問題：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剛剛你說第一步是凡人境，第二步境叫仙人三境，那豈不是說明踏入第二步境就是成仙了？”
雖然身邊所有人都跟自己說，這世上不存在仙人，但她還是想聽聽李懷安的看法。
如果李懷安說有，那就肯定有。
“仙人三境隻是一個境界，並不是仙。”
隻是不等李懷安說話，回神的澹台紅衣搶答道。
她記得在魔土的時候，對方就跟自己講過，所謂的仙人，其實就是先人，是世間誕生的第一個人。
按照這個說法。
後世修士所追逐的縹緲仙途，應該就是這仙人三境了，但這隻是成仙，而不是仙人。
兩者不是同一個概念。
她將自己的理解講了出來，然後看向李懷安，像是求證。
李懷安笑了笑，不置可否：“好了，能說的就這些，剩下的等你們境界到了，我再慢慢跟你們講。”
說著。
他又轉向趙玉：“今天我說的這些，你可以原封不動的帶話給你背後的人。”
“另外我再奉勸你們一句，趁現在還有時間，你們最好不惜一切代價，把整體實力提升上去。”
“魔土隻是一個開端，絕不會是特例。”
“未來還會有更多的修士及勢力，以全盛姿態迴歸，而不是簡單的轉世重生，覺醒記憶。”
“等到了那一天，就連化神修士也隻能堪堪自保而已。”
“如果那時你們還是像現在這樣的水平，就等著大夏亡國吧。”
聞言。
趙玉頓時瞳孔一震，隻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慌亂不已：“化神隻能勉強自保？這怎麼可能！”
“前輩，這，這是不是有點太…”
魔幻！
她冇有把這個詞說出口。
雖然在得知登天四步境的存在之後，她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但對於李懷安後麵這些話，她還是有點不信。
或者說。
不是不信，是不願相信。
她不敢麵對。
姑且就按所有修士勢力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大夏官方背後來算，最強戰力也就是澹台紅衣。
可後者的實力在對方口中，也隻能勉強自保。
那她們其他人呢？
如果這一天真的到來，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