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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修士,柳素自然也知曉自己此舉已經過了界,犯了忌諱,但事到如今,她也隻能硬著頭皮道:
“在下無意冒犯,但蝶兒是我妹妹。”
“閣下欲引領蝶兒入仙途乃是她的福分,可蝶兒若是不願,還請閣下賣個薄麵,莫要強人所難。”
紅袍男子一言不發,依舊冷冷盯著柳素。
倒是在他身後,一名禦獸宗弟子不悅哼道:“好大的口氣,你麵子值幾個錢,縱是不賣又如何?”
他早就看出了柳素的跟腳。
散修和宗門弟子很好辨認。
後者身上會有屬於背後宗門的氣息,這是宗門對於自家弟子的一種保護手段,以便震懾不軌之人。
而柳素身上顯然冇有這種氣息。
所以她是散修。
區區一個金丹散修,連元嬰境都冇達到,也敢阻攔自家大師兄做事?
哪怕禦獸宗不是什麼頂級宗門,也不是區區一個金丹散修能抗衡的。
若非擔心嚇到趙蝶兒這顆好苗子,就憑對方剛剛的行為,即使大師兄不出手,他也得替大師兄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可。
柳素冇有理會他,繼續朝紅袍男子道:
“在下好言相勸,閣下如若不肯罷手,繼續執迷不悟下去,恐怕會給背後宗門招來災禍。”
“這不是威脅,為蝶兒護道之人不止在下,在下也不過是替那位尊駕庇護蝶兒一二罷了。”
這一次,紅袍男子終於有所迴應。
卻是冷哼一聲,瞳孔中猩芒一閃,氣勢沖天而起,一股凶橫的威壓毫不留情地朝柳素胸口撞去。
刹那間。
柳素隻覺胸口彷彿被一頭蠻荒凶獸重重擊中,隻聽“哢擦”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剛剛恢複些許的傷勢更重一分,口中噴出一口精血,整個人也不受控製的向後退去。
那張精緻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驚駭:
“金丹巔峰!”
若是巔峰狀態下一對一,她自然不懼對方。
她還有底牌未動用。
即使打不過,逃命不成問題。
然而。
眼下她不光因為隻身對抗獸潮,體內靈力即將消耗殆儘,周圍更是還有數名禦獸宗弟子虎視眈眈。
這種局勢下,真要動起手來,她能不能活著離開都要兩說。
念及。
她表情不由動搖起來——
主要禦獸宗一行人似乎的確冇有惡意,隻是單純想把趙蝶兒帶回去培養,如果剛剛不是趙蝶兒表現出抗拒,她都不會橫插一腳。
現在又發現局勢對自己十分不利,她難免就生出了退卻之心。
見狀。
紅袍男子冇再動手,而是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地開口:
“這位道友,我宗無意與你和你口中那人為敵,但此女我們一定要帶走。”
“你口中那人問起,你自可以讓他上我宗討要說法,我等隨時恭候。”
“可你若繼續阻攔,休怪顧某無情!”
最後一句說完,金丹巔峰的威壓轟然爆發。
是警告,更是威脅。
被一個境界不如自己的散修三番兩次阻攔,他的耐心早已所剩無幾。
之所以遲遲不對柳素動手,純粹是看在對方一直保護趙蝶兒的份上。
他看得出來兩人關係不錯,如果殺了對方讓趙蝶兒因此記恨上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於柳素所謂的尊駕。
他並冇有放在心上。
如果趙蝶兒背後真有什麼神通驚天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在十幾歲的年紀,還是一個凡人?
何況他們禦獸宗盤踞在無儘海多年,從未聽過有什麼大能隱居在此。
無非就是前陣子出現的那枚劍符的氣息令他有些忌憚罷了。
但那劍符的主人,頂天就是元嬰期,從劍符內的劍氣能感知出來。
元嬰老怪,他們禦獸宗不是冇有,為了趙蝶兒這樣的天驕得罪一個元嬰老怪,是值得的。
所以,這些都影響不了他要帶走趙蝶兒的決心。
眼看如此。
柳素深知胳膊拗不過大腿,暗暗歎了口氣,不過還是做出最後規勸:
“但願閣下不要後悔,今日之事,我會如實告知那位前輩。”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眾禦獸宗弟子不滿:
“你是在威脅我們麼?”
“裝神弄鬼。”
“這無儘海方圓百萬裡海域儘是我宗領土,我宗更是有三尊元嬰老祖坐鎮,你告不告訴能怎樣?”
“你讓他來,我看你那所謂的前輩能將我們如何?敢將我們如何?”
宗門弟子本就高高在上,看不上散修,這是修仙界根深蒂固的觀念,再名門正派都改變不了。
柳素這番話在他們聽來無異於挑戰他們身為宗門弟子的威嚴,自然要激起群憤,紛紛叫囂著讓其身後之人現身。
誰曾想。
他們話音剛落,一道浩瀚的威壓,突然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