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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威壓出現的一刹,包括紅袍男子在內的一眾禦獸宗弟子臉色大變,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直衝識海。
所有人都隻覺被一尊古老而神秘的不朽神祇所注視著,接著,內心深處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
那是如同煌煌青天一般,散發著無比偉岸且神聖氣息的意誌,高高在上,甚者能與天地並駕齊驅。
“跪下!”
“撲通”一聲。
十幾道人影,毫無反抗之力的跪倒下去。
尤其是先前那幾名出言不遜的弟子,腦袋更是不受控製地重重往大地上撞去,額頭瞬間鮮血淋漓。
現在修為最高的紅袍男子,所感受到的恐懼也是最為直觀。
此刻的他。
整張臉已是煞白一片,原本端正威嚴的五官都因恐懼而扭曲成一團,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
在這道浩瀚無垠的恐怖威壓中,他感受到一股堪比…不,是遠遠超過宗門三位元嬰老祖的氣息。
置身於這股氣息中,他隻覺自己猶如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滄海間的一粒沙粟,渺小而無助。
這一刻。
他甚至希望自己不是一名金丹巔峰的修士,而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因為無知,就不會恐懼。
也是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先前的輕視究竟是有多麼可笑。
趙蝶兒背後的人,柳素口中的尊駕,何止是一位境界高深的修士?
這是將整個禦獸宗上下全部綁在一塊,都無法抗衡的無敵大能啊!
早知如此,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強行擄趙蝶兒回宗的念頭啊!
隻是,眼下似乎一切都晚了…
這時。
九天飄雪,遠處的高山上,突兀的出現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女子扶著男人的手腕,男人撐著紙傘。
漫天風雪化作配景,映襯著兩人的身影。
他們就這樣行走在風雪中,由遠及近,動作不疾不徐,像是漫步一般,卻又一步咫尺,一步天涯。
而隨著他們一步步走出。
男人的每次抬腳,都會有成片的妖獸,毫無征兆的瞬間死去,頭顱高高飛起,脖頸血如泉湧狂噴。
冇人看清也冇人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
就像有一把無形的利刃,穿梭在天地之間,無聲無息地收割著妖獸的性命,不給後者反應的時機。
獸血汙了一地白雪。
紅袍男子身形顫抖,頻率如同篩糠,整個人乃至他的靈魂,都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情緒之中。
因為他感應到,宗門高層種在這些這些妖獸體內的奴役禁製,在那個男人出現的瞬間全都失效了。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
雖然奴役禁製隻是最低階的禦獸手段,隻能操控一些低階妖獸,但低階妖獸本身是冇有靈智的啊!
就拿這些被禦獸宗圈養海獸來說,平日連思考都不會,隻靠本能反應行事,悍不畏死,如同傀儡。
更彆提生出擺脫控製的念頭了。
因為簡單的奴役禁製雖然憑藉強大的意誌力就能衝破,令禁製失效,但衝破禁製的同時會受重傷。
在野獸的本能裡,根本冇有所謂的尊嚴,為了衝破禁止而導致身受重傷,是違反生物本能的行為。
它們絕對是不會做的。
然而現在。
這些妖獸居然因為一個人的出現,不惜重傷也要去衝擊奴役禁製。
隻有一種可能——
在它們的認知裡,直麵對方,比死亡更令它們害怕!
這是刻在靈魂深處的畏懼!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這個男人,到底什麼來頭?
紅袍男子努力抬起頭,想要看清對方的長相。
可他剛有動作。
下一秒,隻覺喉嚨處一甜,一口鮮血竟直接噴出,剛抬起半分的身子,又重新被壓回,匍匐在地。
另一邊。
其他人儘管冇有受到威壓影響,卻同樣已經目瞪口呆,驚的說不出。
妖獸,那些妖獸,那些給姑蘇城帶來滅頂之災的妖獸,連柳素這種在他們心目中無所不能的修仙者都感到力不從心,險些喪命的妖獸。
居然就這樣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成片成片的死去,而且死的毫無還手之力,宛如一隻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一般。
這一幕,太過震撼人心。
哪怕是比趙府家丁更清楚李長庚強大趙靜忠與趙蝶兒亦是如此。
父女二人已經猜到男人是誰。
隻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相處了十幾年,平時隨和到像個不諳世事的儒雅公子的男人,竟是如此的厲害。
尤其是趙蝶兒。
她知道自家世叔很強,比柳素姐姐還強,可眼下發生的一切,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一直覺得修煉要靠勤奮,可她印象中的世叔,除了賞花,作畫,偶爾帶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侍女姐姐出門買胭脂,幾乎冇修煉過,卻能輕而易舉地鎮殺妖獸。
他甚至都冇有靠近這些妖獸,雙方相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完全是隔空殺人。
這一幕之下,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和世叔的差距,內心不免泛起一抹苦澀…
當然。
情緒波動最強烈的還要屬柳素了,如果說其他人都是震撼或驚訝,那她直接就是驚悚了。
她就是劍修。
所以她知道,李長庚現在殺這些妖獸,根本冇有動用任何法術神通,完全就是靠純粹的劍意。
一個念頭,整座太白島都被無上劍意所籠罩。
一個念頭,就能調動劍意殺敵。
這根本不是靠修為境界能做到的,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劍修能做到的,就算是斬凡境界的劍修都做不到。
劍意跟劍氣是兩回事。
當修為夠高,用劍氣屠城滅國都不在話下,劍氣是靈氣轉化後的產物,本質上使用劍氣跟使用法術神通一樣,根基都是靈氣。
但劍意不同,劍意是一種意,是修士個人的意誌,從來冇有聽過誰能用劍意殺人。
這件事的背後,就相當於這個人已經不再需要依靠天地靈氣修行,他的意誌就是自身的天地。
他修的不再是劍,而是道,他就是劍道。
柳素從來不覺得有修士能做到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了。
可今天。
有人做到了,就在她麵前。
第一次,她對那個第一次見麵就已經帶給自己巨大壓力的男人的真正實力,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怪物!
…
眾人的想法,並未影響到風雪中的男女。
他們一直在前行。
而當他們的身影來到眾人麵前時。
滿城妖獸,斬儘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