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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眨眼來到一星期後,趙蝶兒的及笄禮如期而至。
如今的趙家,憑藉海獸暴動的機緣,早已一躍成為無儘海聲名顯赫的豪門大戶。
而作為趙家家主趙靜忠的獨女,掌上明珠,趙蝶兒及笄禮的排場自然無需多言。
不僅島內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全都親臨現場,更有諸多來自附近島嶼的勢力專程遣人送來賀禮。
至於更遠的島嶼。
不是他們不想來,實在礙於海獸潮的阻攔,望而卻步,否則今天的賓客隻會更多,怕是整座太白島都不一定站得下。
饒是如此,趙府外等待獻禮的人依然從街頭排到了巷尾,一眼望不到頭。
然而。
目光所環繞注視的焦點中心,趙蝶兒此刻的心情卻並冇有旁人想象的那般開心。
她陪同父母站著。
儘管臉上始終保持著得體笑容,可若有心細之人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她眼角的餘光總是會不自覺朝門口瞟去,眸中隱隱暗藏著一抹期待與不安。
像在等待著什麼。
“世叔…”
“你會來嗎?”
…
卯時。
寅時。
辰時。
時間不斷推移。
隨著落座的人越來越多,及笄禮即將開始。
眼看府內高朋滿座,而自己真正想等的那個人卻遲遲未曾出現,趙蝶兒眼中的期待一點點被失落取代,原本明亮的眸子,亦是一點點黯淡下去。
知女莫過父母。
一旁的趙夫人察覺到自家女兒異樣,也不由在心底歎了口氣,正要說些什麼。
“吼!吼!吼!”
突然。
四麵八方接二連三響起震耳欲聾的獸吼!
唰。
在場眾人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驚慌失措地左右環顧,想找出聲音源頭。
“快看,那是什麼?”
這時。
有眼尖之人看見遠處的山巒上,不知何時竟匍匐著無數獸狀身影,每頭都有三五米高,以圍獵之勢,將整座姑蘇城團團圍起。
“不好,是海獸!”
另一人定睛展望,認出這些身影來曆,瞬間臉色煞白,驚撥出聲。
“什麼?海獸?那些海獸能上岸?”
“最早的海獸就是生活在岸上的,後來是因為幾位仙家出手,纔將它們趕到了海裡…”
說話之人,是一名鬍子花白的老者,他家祖輩曾有人親眼見過仙家驅逐海獸的場麵。
因此。
眾人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全部慌亂起來。
“這些畜生想乾什麼?”
“它們該不會是要進攻姑蘇城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
還不等人們做出反應,隻聽又一道聲勢遠超其他海獸的獸吼響徹雲霄。
“吼!”
緊接著。
其他海獸彷彿得到某道指令般,竟毫不猶豫地朝山下的姑蘇城俯衝而來。
數以萬計的妖獸齊動,連大地都在震顫,鐵蹄捲動沙塵漫天,宛如一道黑壓壓的滅世洪流,要摧毀擋在前方的一切。
這一幕就算落在修士眼裡都足夠頭皮發麻,更彆提在場的幾乎都是凡人,全被嚇得驚恐萬狀,呆傻在原地。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下一秒。
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有人兩腿一軟,癱坐在地,有人直介麵吐白沫,昏死過去,而過多的,則是不顧一切地朝府外衝去,生怕慢人一步就要淪為海獸口糧。
然而。
妖獸的速度又豈是凡人能比的?
僅僅幾息的功夫,獸群便已闖入城內,開始毫無顧忌地殺戮。
“救命!”
“媽的,滾開,彆擋老子道!”
“不,我的孩子!”
“娘子你快跑,我來拖住…啊!”
“夫君!”
“…”
幾乎就是轉瞬。
乾淨整潔的街道被血染紅,滿大街都是慌不擇路逃竄的人群與追捕獵物的海獸。
腥味混著如刀般冷冽的風,將及笄宴喜慶的氛圍衝的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
是濃到化不開的絕望陰霾,籠罩在這座原本繁華熱鬨的城,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