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6021年記,雲夢澤一統天下邪道,自立仙朝,揮師北上,誓要將我浩然正道斬儘殺絕。】
【天劍宗6022年記,雲夢澤弟子傾巢而出,儒院被滅,佛原被毀,雲夢澤邪焰滔天,勢不可擋。】
【天劍宗6023年記,正值我正道潰敗如山倒之際,我宗宗主晉升元嬰,此乃大喜,當普天同慶。】
【同年四月。】
【雲夢澤老祖投鼠忌器,召回所有弟子,欲傾全宗上下底蘊,突破元嬰,與我天劍宗分庭抗禮。】
【天劍宗6025年記,天道無眼,竟教那邪修老祖也入元嬰,雲夢澤趁勢對我正道發動全麵戰爭。】
【為揚我浩然正氣,還天地一片朗朗乾坤,我宗宗主決定號召天下正道,締結盟約,共誅邪魔。】
【同年二月。】
【承蒙諸位同道抬愛,推舉我宗為盟主,正邪之戰徹底爆發,我等立誓,不破賊軍,誓不回還。】
…
此後幾百頁的曆史便是兩者交鋒過程,元嬰老祖相互掣肘,長老間謀略博弈,弟子們廝殺不斷。
今天你滅我門人,明日我便還以顏色,刁鑽古怪的靈器,層出不窮的道法以及聞所未聞的神通。
所有人都看的沉醉其中,心馳神往,整個會議室安靜的可怕,隻剩紙張翻動的聲音在窣窣迴響。
【天劍宗6125年記。】
【百年征戰,敵我各有傷亡,然,雲夢澤之流實在狡詐,利用人性七情六慾的弱點蠱惑人心,一些心智不堅之輩,難填胸中欲壑,最終墮入邪道。】
“這幫邪修真不要臉!”
有人忍不住罵道。
以在場之人的眼力其實不難看出,在這場正邪之爭中,正道聯盟從最開始就是處於劣勢的一方。
是人就會有**,修士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那個世間皆苦,唯有自渡的時代,正道嚴於律己,清心寡慾的修行理念很難得到支援。
反而是雲夢澤這種淫窟。
他給那些鬱鬱不得誌的修士編織了一場自欺欺人的夢,構造了一個實際根本不存在的世外桃源。
夢中人明知這一切不過是一輪一碰就碎的鏡花水月,依然樂不思蜀,不願醒來,甚至如果有誰試圖揭下這層遮羞布,他們還會視對方為生死仇敵。
憑這一點,雲夢澤永遠都不會缺新生力量。
【天劍宗6130年記。】
【事到如今,儘管我等內心千百般不願,然不得不承認,我正道聯盟頹勢已現,敗局無法挽回。】
薛子敬歎了口氣,暗道果然如此,其他翻閱卷宗的人同樣為正道聯盟當前的境遇感到惋惜唏噓。
直到…
【天劍宗6135年記,這年發生了一件大事,毫不誇張的說,這件事影響了整個戰局後續的走向。】
薛子敬精神一震,忙翻到下一頁。
【我宗真傳弟子宮憐月外出時,遇雲夢澤三尊金丹老怪伏擊,她一路逃亡至一處山海交彙之地。】
【據宮憐月回憶。】
【那日四人交手動靜,驚擾一位前輩清修,那人自山巔走下,三花聚頂,金光縱地,呼吸之間便至跟前,不曾有過言語,隻是輕描淡寫斬出一劍。】
【雲夢澤那三尊金丹老怪連開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被一劍梟首,她借宗主所賜秘寶,以重傷代價僥倖躲過一劫,再一眨眼,高人儼然不見蹤影。】
【後我宗查閱古籍才知,此地本有山無海,一散修化嬰之日劍氣開山,江水倒灌,故而得海,名北山海,而那日出手之人,便是這位元嬰散修。】
【此人姓李,尊名長庚。】
全場死寂。
薛子敬更是眼皮狂跳,他原以為這一戰中,半步元嬰已是極限,結果天劍宗的編年史告訴他,雲夢澤的老祖和天劍宗的老祖都是傳說中的元嬰期。
這還不算。
現在又出現一名叫李長庚的元嬰散修。
什麼時候元嬰這麼不值錢了?
而且,不是說修仙離不開資源堆砌嗎?雲夢澤和天劍宗的老祖背靠正邪兩道的魁首之位,坐擁海量資源,突破元嬰還能理解,那這李長庚呢?
區區一介散修,無門無派,深山清修,竟能達到與兩位老祖相同的高度,憑什麼?
他一個人的資源不可能和一整個宗門比擬,這點毋庸置疑。
至於外來機緣之類的,更不現實。
因為能造就元嬰的機緣必定會引起半個修仙界哄搶,哪怕那些老怪物自己不需要,為了晚輩也會出手。
絕對輪不到一個散修獨享。
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
他的天賦,已經高到了能夠無視資源的地步!
這更令薛子敬細思極恐。
此人難道是什麼謫仙轉世,大能重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