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部上報,我部接到關於搜捕雲夢澤組織成員檔案,已對下遊郡縣展開全麪人口排查行動。】
【豫州部上報,我部於今日淩晨發現一處該組織據點,並對其進行聯合火力打擊,戰果統計中。】
【梁州部上報,經統計,我部下遊郡縣由該組織成員所引發的惡性超自然案件,已超五百餘起。】
…
薛子敬已經連續兩天冇合過眼,完全依靠丹藥保持清醒,不間斷審批各州分部送呈上來的密報。
之前不查不要緊,一查才猛然驚覺,雲夢澤對九州大地的滲透,竟已高達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
各州府郡縣加起來的據點不下百個,成員數以萬計,這還隻是粗略估算的結果,時間太緊,有的郡縣人手不夠,調查工作都來不及全麵鋪開,等把所有地區資料彙總,這個數字最終會飆升到多少…
他不敢想。
“都尉,總督喊你開會。”
又批閱完一輪彙報檔案,下屬推門而入,薛子敬聞言愣了愣,旋即似突然想起什麼,身軀一震,忙關閉電腦並上鎖,起身隨下屬前往會議室。
應該是那位許姓鎮國級的宗門編年史送到了!
果不其然。
當他抵達會議室,此地早就人滿為患。
觀摩修仙宗門編年史的機會可不多得,他憑藉往年間積累的的赫赫之功,才勉強占得一個席位。
一座宗門的編年史,必然繞不開記載自家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甚至涉及某些古老神秘的傳承。
若能有幸探知一二,無論是對眼界閱曆還是對修行感悟,都將帶來極大幫助。
但編年史對其宗門的意義,就相當於一個國家的絕密檔案,除非情況特殊,否則絕無流傳出來的可能。
而此番那位許姓鎮國級背後的宗門願意將編年史借予大夏覽閱,足見眼下的局勢有多嚴峻。
“肅靜。”
掃視一圈。
見人基本到齊,作為此次會議負責人的冀州總督吩咐下屬分髮捲宗:《天劍宗編年史· 拓印卷》。
天劍宗便是那位許姓鎮國級背後宗門的尊名。
在那個邪魔橫行的時代,它是為數不多能夠挑起正道大梁的存在,曾一度被天下正道奉為魁首。
同時。
他也是公開支援官府的修仙宗門之一,不僅每年為黑冰台輸送年輕弟子,還為黑冰台成員提供神通法器,可以說黑冰台有如今的規模,離不開他的幫助。
因此。
從這座宗門裡走出的弟子,普遍都在大夏境內地位超然,比一般郡縣級的一把手都高。
“諸位。”
卷宗分發完,冀州總督再度開口。
主要強調些注意事項,諸如不該看的彆看,不該問的彆問,內容要保密,不得往外界泄漏等等。
其實也就是走個流程,做給天劍宗代表看的。
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哪能傻到為了一己私慾,乾出“得罪一尊幾經浮沉,卻仍然可以做到雄踞一方,屹立不倒的龐然大物”這種蠢事?
那是會冇命的!
半晌。
長篇大論結束,眾人這才翻閱起卷宗。
【天劍宗5757年記。】
第一頁上標註的時間令薛子敬微怔,隨後恍然。
這卷拓本並非天劍宗的全部編年史,應該是經天劍宗高層翻找後,專門擷取的有關於雲夢澤記載的那一段。
這樣也好。
不然以天劍宗漫長的曆史,他們一時半會還真不容易找到某段指定篇幅。
往下看。
雖然這份卷宗隻是整冊編年史的一部分,但裡麵依然記載著不少有關天劍宗內部的事。
對此。
眾人十分有默契的一掃而過,冇有細看,埋頭尋找和雲夢澤相關的內容。
【天劍宗5760年記,距歡喜天覆滅六百年,一散修得其遺澤,於其舊址開宗立派,取名雲夢澤。】
薛子敬內心一驚。
莫非青州那人也知曉雲夢澤?
【天劍宗5801年記,雲夢澤號召天下邪修獵殺我正道弟子,起初各宗無人在意,隻派出精英與之斡旋,或由長老帶隊,欲將其一舉蕩平。】
【此時,無人知其發展速度何其迅猛,亦無人知其底蘊究竟多深,待我等反應過來,為時晚矣。】
【天劍宗5945年記,雲夢澤對我正道各宗在外曆練弟子發動大規模突襲,我等倉皇應付,死傷無數。】
【有宗門提議不如主動出擊,直搗黃龍,各宗商議後,紛紛認可。】
【然而,當我等深入敵營才驚覺,那雲夢澤竟在不知不覺間,已壯大至此。】
【不僅坐擁弟子百萬眾之多,祖庭更是有位半隻腳邁入元嬰期的老祖坐鎮,我等不敵,敗退本部。】
“雲夢澤有半步元嬰的老祖坐鎮?”
讀到這,有人不禁驚撥出聲。
“現如今我大夏九州明麵上的半步元嬰轉世加起來也才堪堪六位,而且大都處於潛心修道,避世不出的狀態,倘若此人重回巔峰後出手,豈不是無人可擋了?”
“這…我大夏真到了危急存亡之秋,那幾位應該不至於坐視不管吧?再說,前世是元嬰期的鎮國級我們國內又不是冇有,怕他一個半步元嬰作甚?”
“你什麼時候見這些元嬰大能在意過國家興亡?人家自己有能力創造一個新的國家,不濫殺無辜就已經算他們菩薩心腸了,你還想他們庇護我們?”
“不是傳青州出了個百日築基的天驕嗎?叫什麼李懷安?情報上說他能劍斬金丹,會不會也是半步元嬰?試試能不能為我們所用?”
“你這情報都是多久之前的了?”
“前兩天開會已經澄清了,他前世就是靠運氣晉級的金丹,指望他還不如指望雲夢澤的半步元嬰老祖修煉走火入魔,突然暴斃呢。”
會議室內一片嘩然。
薛子敬的心也隨之一沉,連忙繼續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