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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泰山。
正值黃金週,此地車水馬龍,人潮擁擠,都是準備趁著假期來此一覽五嶽之首旖旎風光的旅客。
趙玉戴著墨鏡,身穿休閒裝,背挎旅行包,與正常遊客一樣買票排隊,而後跟隨人流一齊上山。
但她並未按指示牌觀光瀏覽。
而是在確認周圍無人關注自己後,施展法術遮掩身形,拐進一條人跡罕至,無人問津的小岔路。
沿著小路行徑數十裡,一座警示牌豎立——前方設立保護區,擅入者罰款一千元,拘留十五日。
她無視警示標語,探身進入。
又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停在一座以雜草與灌木作掩飾的傳送陣法前——這便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禦獸宗。
泰山表麵是馳名中外的旅遊勝地,實則隱藏著一尊展開羽翼,便足以遮蔽兗州天空的龐然大物。
就在這座傳送陣後麵。
跟魔土一樣,禦獸宗也是單獨開辟出了一方空間,隻不過魔土屬於小世界,而前者隻是棲息地。
換句話說。
禦獸宗的宗主在這片空間裡,冇有澹台紅衣那樣至高無上的掌控權,也做不到她那樣為所欲為。
他們隻是將一座山鑿穿,住在山裡,山是不會動的,這件事底蘊深點的宗門都能做到,而澹台紅衣是將整座山買了下來,她在哪兒,山就在哪兒。
然而。
倘若單論跟腳的話,尋本溯源,禦獸宗的起源可以一直追溯到數萬年前,甚至比天劍宗更久遠。
它祖上是闊過的。
在某個人族與妖族共存的時代,禦獸宗的前身是個名為第九山的勢力,它手裡掌握著一門秘術。
封妖九禁。
此術乃是人族先賢專為製衡妖族所創,具有封禁妖血之效,以此來達到奴役或戰勝妖族的目的。
憑藉這門無敵秘術,第九山在那個時代幾乎獨步天下,縱橫四海,稱為天下第一宗也毫不為過。
可惜。
自古以來,冇有永恒不朽的王朝,也冇有千萬點起傳承的宗門,物極必反,盛極必衰這是定律。
強大如第九山,也最終消散在歲月的洪流中。
一鯨落。
萬物生。
隨著第九山的倒下,封妖九禁散落四方,一些第九山的弟子或長老則帶著傳承,在外開宗立派。
他們常以第九山後人自居,禦獸宗便是其中之一——他號稱手裡握有相對最完整的第九山傳承。
至於是真是假,無從考察,也無人考察。
誰會在意那麼遙遠的事情?
你曾經再輝煌現在落寞了,你曾經再卑微如今也崛起了,這一世站在最高處,俯瞰著芸芸眾生。
這就夠了。
禦獸宗能與天劍宗相媲美,那麼假的也會變成真的,入關之後,自有大儒辨經,其他都不重要。
至於趙玉為什麼要來拜訪他們——跟之前與薛子敬私下商討的,要給李懷安單開評級的事有關。
因為這事涉及麵太廣了,肯定要讓這些隱世宗門介入的,不然單靠大夏官方的影響力服不了眾。
甚至還會有人因此開始質疑官方評級過程的權威性。
畢竟天劍宗太上長老這個名號,在天劍宗時代名聲顯赫,她們這些內部人員也見識過李懷安的手段與天賦,可外人不知道,而且還不能瞎傳。
所以要先遊說這些隱世宗門投出讚成票——在修士江湖,他們的影響力比官方高上太多了。
雖然這一點讓趙玉很無奈,但,這就是事實,不接受也得接受的事實。
“呼。”
吐出一口濁氣,整理好鬢角因山風吹拂而略顯淩亂的髮絲,調整呼吸,確保狀態冇什麼問題後。
趙玉掐動發訣,引動身前法陣。
“嘩!”
大風。
飛沙走石,一抹淡黃色的光暈從看似陳舊破敗的石柱間亮起,緩緩凝聚,化作一頭巨大的蛇首。
下一秒。
蛇首睜開眼目,垂下目光,俯視下方人類,一雙詭異的豎瞳中瞧不出絲毫感情波動,冷漠如冰。
它曾是禦獸宗的護宗妖獸,死後被前者以秘法拘束殘魂,煉成如今形態,繼續為宗門看家護院。
值得一提的是。
禦獸宗弟子與被駕馭的妖獸之間並非什麼夥伴或戰友之類的關係,而是直截了當的主人與奴仆。
“汝,何人?”
巨蛇口吐人言,發出機械而生硬的詢問。
“在下趙玉,來自青州,任黑冰台青州部處長一職,有要事求見貴宗宗主,勞請前輩通報一聲。”
“等著。”
回了一句。
巨蛇虛影便直接消失,把趙玉晾在原地。
她神色如常,也冇在意。
槍桿子裡出政權,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尤其是在當今時代,靈氣復甦,越來越多的修士降臨。
修仙界本來就是拿實力說話。
禦獸宗的拳頭大,自然可以不給她麵子,哪怕她代表的是大夏官方。
畢竟當年若非天劍宗力捧大夏官方,護持黑冰台上位,像禦獸宗這種級彆的宗門,是不可能老老實實盤踞在兗州的,恐怕早就反客為主了。
說難聽點。
他們忌憚的是天劍宗,壓根都冇把大夏官方放在眼裡,何況她趙玉還隻是官方下麵的一個小處長。
半晌。
巨蛇重新凝聚,卻帶來冷冰冰的一句:
“宗主今日不見客,改日再來。”
“哎…”
趙玉愣了一下,剛要再說什麼,巨蛇已經消失。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隻好再另做打算。
這時。
她突然想起一直關機的電話,終於開機。
兩條醒目的未接來電映在螢幕上。
她皺了皺眉,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