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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電話接通,那頭冇人說話,反而傳來一陣喧鬨的雜音,接著是腳步聲,好像換了個聽電話的人。
“趙處長?”
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趙玉回憶了幾秒:
“東雲月?”
“是我。”
對方迴應一句後問道:“你跑去兗州了?”
“嗯。”
“啥時候回來?我這有件大事,見麵聊。”
“這…”
趙玉回頭看了看藏匿於灌木叢中的祭壇:
“我這短期內可能處理不完,你有什麼事?要不你直接跟徐淼那丫頭聊?她是自己人,有許可權。”
“她…恐怕不行。”
東雲月的聲音頓了頓:“你那忙什麼呢?”
趙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先前跟薛子敬的謀劃挑重點部分說了一遍,然後講了下自己當前所在。
一來是天樞院在大夏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將來的投票環節肯定繞不開東雲月,她早晚要知道。
二來。
天樞院從不參與政治,而且東雲月個人跟寧玉嬋私交甚密,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她都會保密。
所以告訴她冇啥關係。
而電話那頭。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東雲月沉默了幾秒:
“我正要找你說他的事,你先回青州吧。”
“聊完或許會對你們的謀劃有幫助,總之你先回來,聽完我這段時間的見聞再說,事情很複雜。”
他的事?
趙玉愣了愣,再次回頭看向灌木叢——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先回青州,禦獸宗的事,後麵再說。
反正一時半會兒,估計也見不到他們宗主。
乾等著冇意義。
再者就是,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事,能給她和薛子敬的謀劃帶來幫助…
…
…
與此同時,禦獸宗內。
宗主殿中。
薄霧嫋嫋,禮樂陣陣,左右兩側各分坐著**名修士,老少男女皆有,衣著華麗,似長老之流。
宗主拓跋烏則背靠著一張虎皮大座,身旁美豔狐女輕輕扇著風,他微閉雙目,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在其下方位置,三兩個身著錦寶禪服,額戴金箍,頭頂戒疤的佛門修士撚蓮花印,盤膝而坐。
哦不,應該稱他們禪修更為妥帖——幾人正是前陣子在北華學府,拜訪過林天壽的轉輪寺門人。
雖然大殿內人數眾多,但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這樣詭異的氛圍,一直持續到首位上的拓跋烏突然睜開眼:“無老大師,你的計劃有幾成把握。”
“以及。”
“若事情最後真的成了,你轉輪寺要什麼?”
就在趙玉拜訪禦獸宗的前幾個小時,這些轉輪寺的門人先一步上山,見到了禦獸宗的一眾高層。
來意很明確——尋求合作。
他們提出可以幫助禦獸宗延續上古年間第九山的輝煌,但最為交換,禦獸宗也要幫他們一個忙。
“據貧僧所知,當年貴宗的上一代宗主,曾將一頭即將邁入斬凡境的王族妖獸鎮壓在極寒之地,而今它隨著靈氣復甦一併轉世。”
“若能將其解封並控製,橫掃九州不在話下…”
禪宗那人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道冷笑聲打斷。
“你這禿驢,原是打那妖獸的主意。”
一名長老譏諷道:“要是我們有辦法控製那頭王血妖獸早就去解封它了,用你廢話?真是可笑。”
“道友稍安勿躁,聽貧僧細細道來。”
僧人也不惱,隻是抬頭看了拓跋烏一眼,見對方冇有阻止的意思,繼續講道:
“貧僧還知道,諸位之所以無法控製那頭王血妖族,是因為諸位得到的封妖九禁傳承中,缺失了至關重要的一環。”
“完整版的封妖九禁,從因果到肉身,肉身到元神,乃至古今始終的時間,能從各個角度有針對性的封禁妖族的能力,從而達到控製妖族的目的。”
“然而。”
“曆經無數紀元,很多傳承已經丟失,流傳到諸位手裡的,恐怕隻有一些殘缺不全的版本。”
“偏偏那頭王血妖族的元神之力極為強悍,僅靠殘缺的封妖九禁,根本無法做到將其掌控。”
說到這。
他話鋒一轉:“不巧,我禪宗最擅長渡化,專攻神魂,雖然無法與封妖九禁的術業專攻相媲美,但彌補諸位手裡功法的缺陷,還是綽綽有餘的。”
說完。
他看向拓跋烏。
隻見後者眼神中迸發出一縷精光,直接順著他的話接下來:
“以你禪宗的渡化之術,令那妖獸的元神出現短暫失守,而我宗便可趁此間隙種下封妖禁製,隻要禁製種下,剩下的便易如反掌。”
僧人雙手合十作揖:
“正是如此,宗主英明。”
拓跋烏冇有理會他的奉承,又回到了前麵的話題:
“事成之後,你們想要什麼?”
“信仰。”
僧人直截了當道:“我們要大夏九州所有凡人的信仰,除此之外,法財侶地,我寺分文不取,儘歸諸位所有。”
倒不是修士的信仰對他們無用,純粹是因為修士很難忽悠。
修士自身就有移山倒海,偷天換日之能,有的修士連天地都不信,誰去信他們?
何況凡人的基數也比修士大得多,儘管質量上不如修士,可架不住海量啊。
前世北漠禪宗就是靠著這些信仰,才能成為一方霸主。
然而。
這一世有黑冰台的存在,黑冰臺製定律法,不允許修士在人前顯聖,導致他們收割起凡人信仰來舉步維艱。
畢竟不展露手段,光憑那三寸不爛之舌去遊說,有幾個凡人願意相信他們?又要有幾個凡人會將他們當成神明一樣頂禮膜拜?
不夠純粹虔誠的信仰,要來冇用。
所以若想獲得足以支援他們修練的信仰,就必須先把這個社會變成前世的樣子,完全由修士主導。
“可以。”
這個條件對於禦獸宗是可以接受的。
拓跋烏也猜到了。
事實上。
雖然這些禪宗修士和佛門修士執著於收割凡人的香火信仰,但對大部分修士而言,凡人跟路邊的草芥一樣不值一提。
如果能以此換來禪宗的援手,成功控製那頭王血妖獸的話,這筆買賣他們禦獸宗是穩賺不賠的。
就是把全天下的凡人都讓給對方又何妨?
隻是。
拓跋烏還有一個顧慮:“解封那頭妖獸,黑冰台不會答應,天劍宗不會。”
“那就滅了他們。”
僧人毫不避諱道:“無論是我寺,還是貴宗,若想得償所願,都得先清理前麵的絆腳石。”
“天劍宗和黑冰台就是最大的攔路虎。”
“我們與他們之間遲早有一戰,不如先下手為強,主動出擊。”
聽著這番看似霸氣十足的話語,拓跋烏卻是皺了皺眉:
“據我所知,天劍宗那位太上長老,這一世可是已經有了秒殺元嬰期的實力,連本宗都忌憚不已,想要覆滅天劍宗,談何容易?”
要解封王血妖獸,就得先滅天劍宗,可要滅天劍宗,又得借王血妖獸的手,這似乎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宗主放心,貧僧既然敢提出這個方案,那自然是已經做好萬全之策的。”
但僧人似乎早有準備,隻見他對著一旁虛空作揖道:
“閣下,請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