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聽完徐淼的話,東雲月也明白對方的難處,稍稍沉思片刻,將自己急著找趙玉的原因如實相告:
“天劍宗太上長老,那個新晉的鎮國級。”
“你知道吧?”
“我想你應該十分清楚那位的戰略意義,你就跟趙玉說,這事兒跟那位有關,她心中自有定奪。”
李長庚?
聞言。
徐淼不禁疑惑——
這位不是一直待在青州嗎?東雲月去的魔土位於雍州,兩者相隔十萬八千裡,咋扯到一塊去的?
再者。
一個正道魁首,一個魔道勢力,魔土的事怎麼有跟前者沾上關係了?難道雙方之間有什麼仇怨?
不過。
無論背後的故事怎樣,有關他的事,確實在趙玉所說的“十萬火急之事”行列,而且還是最首要。
念及,徐淼心神一凜,不敢怠慢,當即拿出專線座機,給遠在兗州的趙玉打去電話——嘀,嘀…
“你拔打的使用者已關機,請稍後再拔。”
關機了?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東雲月:
“那個,東雲首席您看…”
意思很明確——可不是我故意耍你啊,這真不怪我,電話關機了我也冇想到,不是我能控製的。
東雲月皺了皺眉:
“再打一個試試。”
徐淼又打了一個,還是提示關機,東雲月沉默了,但也冇有責怪對方的意思,確實跟人沒關係。
“要不您先在我們這兒休息會兒,等等我再給處長打個試試,如果接了我第一時間派人通知您?”
徐淼試探道。
“唉,行吧,麻煩你了。”
東雲月歎了口氣,眉宇間的愁容久久不散。
見狀。
徐淼愈發好奇她口中的要事,究竟是什麼,然而礙於身份,她又不好多問,氣氛一時僵了下來。
這時。
敲門聲響起,門外的人等了幾秒,推開門,一道帶著驚喜之意的輕靈聲音,打破房間裡的尷尬:
“呀,月兒姐,你從雍州回來啦。”
看見來人,東雲月忽然眼前一亮——對啊,寧玉嬋,瞧我這腦袋,怎麼把這丫頭給忘了。
若論與李懷安的親密程度,恐怕整個青州乃至大夏九州都找不出一個比眼前女子更深厚的人了。
畢竟人家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領過證的呢。
跟她比起來,趙玉都得往後捎。
而且寧玉嬋同時還是黑冰台與李懷安之間溝通的橋梁,有關這位的事情,跟她聊也是一樣的嘛。
甚至效果或許比跟趙玉聊還好。
想到這。
她看寧玉嬋的眼神多出幾分火熱。
“小嬋,幾個月不見又變漂亮了啊。”
“哪有,月兒姐又打趣我。”
“最近過的怎麼樣?”
“還好,就每天修練啥的,平平淡淡的唄,話說,月兒姐你回來了是雍州那邊的工作結束了嗎?”
“昂。”
寒暄一番後。
她直入主題:“小嬋,你現在有空冇?能不能幫姐姐一個小忙,你放心,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想瞭解下你家那位的一些情況。”
“嗯…”
“主要是姐姐寫工作報告時碰到點麻煩,你隻需要提供一點思路就可以了,就當聊聊天。”
這就是她急匆匆來找趙玉的原因。
工作報告。
天樞院跟黑冰台一樣,都是隸屬大夏官方的超凡者機構,所以組織架構跟賞罰製度都大差不差。
她們完成考古工作或取得什麼重大的科研成果後,也要向上麵遞交報告,說明具體過程和情況。
上麵再根據這份報告,結合其他材料,來判斷參與該項工作的成員的貢獻度並給予相應的獎勵。
而關於這次魔土考察。
魔土內部的各種發現,包括澹台紅衣的部分資訊在內,她都已經整理妥當了,這一段倒很順利。
因為她走前特意征詢過對方的意見,對方表示並不在意這些東西,讓她隨便寫,想怎麼寫都行。
她冇有心理負擔。
主要是李懷安的這段——她不知道什麼東西可以寫,什麼東西不能寫,把握不好其中這個尺度。
對方身份太敏感了。
他不止是雨君,同時還是天劍宗的太上長老。
這兩層身份如果分彆給到兩個人,那不會有問題,偏偏它們都在一個人身上,這問題就出來了。
這涉及到正魔兩道的道統之爭。
尤其是如今正道當權,魔道卻在強勢崛起,兩者隱隱有分庭抗禮的勢頭。
在這個節骨眼上,一旦把這件事曝光出去,絕對會引起整個修仙界動盪。
萬一到時候有哪個不長眼的傳出什麼閒話,給那位惹怒了,誰也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
至於對方之前說的神啊,仙啊之類的她不敢寫,也冇打算寫。
可報告還是得寫,不然交不了差啊。
何況這份報告還關係到她和那些天樞院弟子的前途——她們不在乎利,但不代表他們不在乎名。
魔土的出現,特彆是澹台紅衣這位魔主和雨君的存在。
這些對大夏對修仙界的探索而言,無疑是裡程碑式的。
毫不誇張的說。
這份報告隻要交上去,足以讓這次前往魔土考察的天樞院成員的名字載入史冊。
青史留名這四個字,冇有哪個史學家抗拒得了。
所以她一出魔土,都冇有回冀州覆命,而是第一時間來了青州分部。
本來是打算跟趙玉商量一下,這份報告該怎麼交。
畢竟官方機構的成員裡,就趙玉和李懷安打交道次數最多,第一個發現李懷安價值的人也是她。
該寫什麼,不該寫什麼,她肯定比自己清楚。
結果對方失聯了。
幸好寧玉嬋趕巧來了。
這讓她原本內心的煩鬱瞬間一掃而空。
“當然冇問題。”
而麵對東雲月的請求,寧玉嬋自無不允,隻是,她也問出了和徐淼同樣的疑惑:
“不過。”
“月兒姐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家懷安和那個魔主,到底是什麼關係?你應該已經見過他了吧?”
她知道李懷安認識魔主,也知道李懷安已經去過雍州了,就是她請李懷安去救人的。
然而對方和後者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過去,她不得而知。
反正不可能隻是傳一門功法那麼簡單。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的,李懷安親口說過,澹台紅衣非常恨他,又不捨得殺他。
處心積慮地報複,反而更像是情人間的打情罵俏。
在這其中一定發生過什麼,不然對方的態度不可能轉變得這麼大。
她是個懂事的姑娘,不想讓李懷安為難,所以從來冇有往深處追問過。
但如果是東雲月說的話,那就沒關係了。
“嗯…可以。”
東雲月想了想,認為這事兒終歸是紙包不住火,要傳出去的。
畢竟以澹台紅衣的性格,絕對要跟寧玉嬋見上一麵的。
索性就順水推舟講了,也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天授年間,有一個男人以外來者的身份闖入魔土,他要找回一隻曾被自己丟棄的小狗。”
“後來,那隻小狗成了魔土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