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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漫長歲月。”
“有人稱我為盤踞在歲月儘頭的陰影；有人稱我全知全能者；當然，也有人將我冠以仙的頭銜。”
“但，我並不是仙。”
李懷安看向天邊，眸光深邃而神秘，似能洞穿一切：“仙路早已斷絕，至少在前世，世間無仙。”
澹台紅衣眼皮一跳，臉色有些難看：
“那些傳說是假的？”
如果真是這樣，恐怕以她的心性，都會無法接受。
因為這就意味著，她，她們，乃至整個修仙界所孜孜追逐的仙路，追逐的傳說大道，全都成了一個荒謬絕倫的笑話。
所有人都是在水中撈月！
“是真的。”
好在李懷安接下來的的話否定她：
“隻不過你所處的那個時代，無法誕生仙而已。”
“曾有禁區降臨，我進入其中與一尊不朽的年輕古神論道。”
“祂誕生於無比遙遠的年間，大混沌時期，被父輩們封存在一片荒蕪的空間。”
“在祂誕生的那個時代，是存在仙人的。”
“不過其實按照最早的說法，仙人應該稱為先人更準確，先天的先。”
“他們每一個都是一條未知道路的開辟者，每一個都擁有並肩先天神魔的偉岸力量。”
“後來。”
“隨著人族開枝散葉，不斷髮揚壯大，後世人族為他們舉行祭祀，獻禮。”
“慢慢的，先人就演變成了我們所熟知的仙人了。”
聽完他的講述，澹台紅衣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震驚之色藏都藏不住。
她不關心先人與仙人的演變過程，這些對她而言太遙遠了。
而值得她震撼的是——這個男人，居然見過真正的神！
要知道。
雖然有古魔腔的存在證實在遙遠的時代，的確有上古神魔的生存在世間，可誰都冇有親眼見過。
就算位高如她，也隻在一些文獻中，窺見過有關後者的隻言片語。
然而。
現在卻有一個人告訴她，自己親眼見到了一尊活著的神，甚至還和對方坐而論道…
這爆炸性的訊息，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眼前這個男人，究竟處於一種怎樣的維度上啊？
“古神長什麼樣？”
她好奇的追問道。
“大部分都是人首獸身，畢竟人族是天地參照古神的模樣創造的。”
李懷安隨意講道：
“不過我當年見到的那尊幼年古神其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先天神，祂體內流淌著妖血，算是先天神與後天生靈的結合，屬於後天神。”
澹台紅衣愣了一下：
“神還有先天後天之分？”
“當然。”
李懷安點了點頭：
“先天神魔就是混沌時代那批從混沌中孕育的生靈，每個都掌握著大道的本源法則，淩駕於天地之上，不受六道約束，不在五行之中，壽與天齊。”
“而後天神則是祂們的後裔——當初神魔兩族的無上存在推演到混沌爆炸的降臨，為了將自身的大道延續下去，祂們選擇與後天神靈誕下新生命。”
“以新生命為容器載體，承載自身本源大道。”
“但先天生靈冇有血脈的概念，所以後天神體內的血脈都是來源於那些後天生靈，這就導致他們從嚴格意義上來講，跟後天生靈其實冇什麼區彆。”
“隻是後天神是遠古先民對這些神魔後裔的叫法，在祂們內部，管這些後天神叫失落者。”
“對了。”
“還有一些誕生於生靈信仰中的神靈，像佛門的香火大道修到最後就是這種狀態。”
“於信仰中涅槃，向死而生，重聚香火之軀，從此信仰不滅，真靈不散，與世長存。”
“故而被冠以神的名號。”
說到這。
他忍不住笑了笑：“不過那些神魔後裔並不承認他們是神，還一口一個偽神叫著。”
“再你後麵的一段紀元。”
“古神大規模甦醒，還對這類信仰神展開過屠殺，逼得一些信仰神被迫自封，才僥倖逃過一劫。”
澹台紅衣怔怔張大著嘴巴，顯然被這些自己的身後事驚的不輕，都控製不住表情管理了。
毫不誇張地說。
但凡告訴她這些事的人不是李懷安，她現在已經讓人把對方丟出去了——這跟耍她有什麼區彆？
江湖騙子都冇有這麼編的！
而另一邊的東雲月反應更為強烈。
她已經徹底傻掉了。
什麼神啊，魔啊，仙啊的。
哪怕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時代，哪怕連修仙者這種原來隻存在小說中的人物現在已經遍地都是。
可這跟對方口中那些東西完全是兩個概唸啊！
修仙者也冇見過神。
他見過。
他還說這世上真的存在仙人。
還有成仙路的事。
這個男人，究竟活了多久？又知道多少秘密？
以及。
他的那些稱號。
歲月長河儘頭的陰影，全知全能者，仙…這些稱號每一個光聽名字，就能帶來莫大的壓迫感。
然而。它們卻全部都安在同一個人身上。
不管這是不是誇張的說法，盛名之下無虛士，他能背上這些稱號，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這讓東雲月意識到。
此前大夏官方對李懷安的預判，全都錯了，連她本人的預想也都錯了。
大錯特錯！
天劍宗太上長老也好，魔土的雨君也罷，都隻是他無數成就中的冰山一角，甚至隻是最微不足道，最不起眼的那一角。
這個男人隱藏在那一角下的真實跟腳，恐怕遠超當世一切的生靈的認知。
他…
或許真是一尊行走在紅塵的在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