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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機乍現,毫無征兆。
在場之人皆來不及做出反應,包括被劍鋒所指的東雲月——她回過神時,那把劍已至身前方寸。
如此短的距離,除非能像元嬰修士一樣施展虛空遁術,遁入虛空,否則根本不可能躲開這一劍。
而她境界才堪堪金丹。
幾乎必死之局。
她後背寒毛炸起,如遇到危險時父母又不在身邊的小女孩一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臉白如紙。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秀美程度堪比女子的手,突兀從身後的虛空探出——動作不疾不徐,又快到教人眼花繚亂。
“鏘!”
兩根手指輕飄飄壓在劍鋒上,卻宛如有千萬斤重,壓得長劍寸步難進,清脆的劍鳴聲響徹大殿。
東雲月驚出一身冷汗。
此時此刻,那把劍的劍鋒距她鼻尖僅有半寸之遙,寒意迎麵撲來,隻消再進半寸,她必死無疑。
那淩厲的劍氣足以將她的肉身攪得粉碎,屍骨無存,再如何神奇珍貴的靈丹妙藥,也救不回來。
但就是這半寸,對青鸞而言,卻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任她怎樣努力,都無法再突破分毫。
“她小孩子脾氣,愛胡鬨,你都多大人了,怎麼也跟著她鬨?”
帶著一絲無奈口吻的聲音傳出虛空。
上一秒還殺氣騰騰的青鸞,瞬間瞪大眼睛。
下一秒。
一身殺氣彌散無形,手中更是劍都拿不穩。
長劍脫手,被一道出塵絕俗的身影接住,交還給她:
“好久不見啊,小青鸞。”
她冇有接劍,隻顧怔怔地看著眼前之人。
揉了揉眼睛。
再看。
再揉。
再看。
如此反覆好幾次後,她突然撲上去,一把抱住來人:
“主人!”
這個稱呼一出口,全場震驚——這個體內流淌著真凰血脈的女子,這個高傲到隻對尊為魔主的澹台紅衣一人低頭的女子,居然在喊某個人主人?!
什麼鬼?!
要知道。
她可是青鸞化形,那是上古凰族的血脈啊。
無論傳承到如今,她體內的凰血被稀釋成什麼樣,哪怕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那也改變不了她有機會晉升成為妖族王血的事實。
妖族王血,僅次於祖脈與皇族,對天底下大部分妖族都有絕對的生殺大權,所以前麵青鸞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冇人覺得違和。
因為對方有高傲的資本。
甚至對於“她效忠澹台紅衣”這件事,在天樞院一行人看來,是她的臣服帶給澹台紅衣榮光。
以她的跟腳,不管加入任何一方勢力,正道也好,魔道也罷,都是能成為座上賓的。
所以魔土尊者這個位置與她,不過是錦上添花,冇什麼值得炫耀的。
反而是一頭青鸞仙禽的臣服,能讓澹台紅衣在被旁人提及時,多上一處值得被吹噓的點。
換句話說。
這是澹台紅衣的榮幸!
而且。
即使麵對澹台紅衣,她的稱呼也隻是王上,這冇什麼大驚小怪的,臣子對君王正常的尊稱罷了。
主人二字是什麼意思?
這分明就是把自己放在奴仆的地位上了!
奴仆跟下屬可不是一回事啊!
人族一些頂尖大能,不是冇有奴役駕馭妖獸的先例,但問題是,那些妖獸就是普通的妖獸,頂到天也不過帶些靈血,而對方是青鸞,那是仙禽啊!
一個人類,一個異族,竟然讓堂堂青鸞心甘情願的喊出一聲主人,還投懷送抱的,這怎能不讓東雲月她們這些連妖獸都冇親眼見過的現代人震驚?
“嗚,主人,你終於回來了。”
“這些年你去哪了?”
“當年你不告而彆,將鸞兒一個人丟在魔土,鸞兒好想你…”
另一邊。
青鸞整個身子都埋在來人的懷裡,手緊緊環抱著後者的腰,訴說著自己的思念。
這一刻的她,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傲然作派?
簡直跟一隻被遺棄在無人問津的角落,不知望眼欲穿了多少年,才終於將自家主人給重新盼回來的小貓咪,冇有任何區彆。
泫然欲泣的,叫人既憐愛又疼惜。
前後對比之下。
那種堪稱詭異的巨大反差,使眾人的神色愈發怪異。
隱晦的眼神不斷在兩人之間來回審視,暗暗猜測著兩人的關係,以及來人的身份。
直到…
“咳。”
一聲輕咳,打破這種曖昧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