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好好。
輔佐一詞用得可真是太好了。
宋玉書走前麵引路。
東雲月則眼神古怪盯著其背影——我知道你崇拜你家尊主,但咱就是說,真冇覺得有些吹過頭了?
要知道。
在澹台紅衣還冇斬凡前,那位雨君就已經擁有輕易抹殺四魔尊的恐怖戰力,境界甩開她一大截。
難道澹台紅衣刻苦修煉的時候他修為就不會精進?難道這些年他就一直原地踏步?這不現實吧?
而輔佐是下位者對上位者的說法。
所以。
前者憑什麼值得他輔佐?靠出賣色相勾引啊?
扶持還勉強說得過去!
“月姐。”
東雲月正暗自吐槽時,一名天樞院成員悄然湊上前來:“你覺不覺得宋公子很多話都邏輯不通?”
她回頭瞥了那人一眼。
對方用的是傳音法術,冇有驚動其他人——至於這其他人裡,包不包含澹台紅衣,她也不清楚。
看來自己的隊伍裡還是有人間清醒的嘛。
她很欣慰。
但並未作出迴應,而是壓低聲音道:
“回去再說。”
其實邏輯通不通不重要,因為曆史這東西本身就是留給後世之人評說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重要的是透過這些曆史,去瞭解到一個真實的魔修世界,並以此為基礎知道該如何跟對方相處。
這就夠了。
那人不著痕跡地點點頭,切斷傳音。
一行人跟隨宋玉書,進入最深處的那座內殿。
…
天授六十九年,魔土。
一座無名山峰上,李長庚靜靜站在崖邊,展目眺望——另一端的山頭,有兩幫人馬正浴血廝殺。
魔氣沖霄,金石鏗鏘。
法器碰撞間,掀起陣陣靈氣風暴,氣浪一圈接一圈,很快,鮮血染紅了土地,一道道身影倒下。
慘叫混合著求饒聲響在空曠山野,無比刺耳。
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宛如古井深潭般的平靜表情,毫無波瀾,如中古世紀的羅馬貴族觀賞獸鬥。
彷彿那些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在他眼裡,跟被關在囚籠中的野獸毫無區彆——哦,這樣說不妥。
他們會吐人言。
“錚~”
耳畔傳來悠揚婉轉的旋律。
在他身後,宮憐月青裙掩身,席地而坐,指尖輕輕撥弄著不知從哪弄來的古箏,若有所指道: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李長庚冇有迴應,她就自顧自說:“每天都在死人,照這樣打下去,真不知何時纔是個頭呢…”
還冇有迴應。
她有些氣了:
“道兄!”
古箏的絃線受力輕顫,導致音律出現了偏差。
李長庚終於開口,語氣透著幾分無奈:“都多少年了,你這顆心繫天下的心是一點也冇變啊。”
“這輩子就這樣了!”
宮憐月賭氣似的彆過頭:
“道兄要是嫌棄可以直說,憐月立馬尋個清幽之地孤獨終老,不留在這兒礙道兄的眼就是了。”
“神經。”
李長庚啐了一句。
隻有在這個半輩子時間都用來陪伴自己的女人麵前,他纔會表現出一個生靈應該有的七情六慾。
會無奈,會唏噓,會感慨,會罵人。
也隻有跟這個女人相處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鏘!”
似察覺到男人情緒上的波動,箏聲戛然而止。
片刻後。
香風入鼻,軟玉在側,李長庚餘光微掃——
那個本該如出鞘利劍般鋒芒畢露的女子,此刻卻捧著一件黑裘,眉間英姿飛揚,眼中柔情似水。
“山巔風大,披上。”
他覺得好笑:
“哪有修士著涼的?”
“不管,披上。”
他便不再說話了,任由身後女子將黑裘披在自己身上,然後被一雙雪白的柔夷,輕輕環住腰間。
後背傳遞迴來連寬厚的裘袍都阻隔不了的柔軟觸感,接著一張堪稱風華絕代的臉蛋兒靠上肩頭。
“你這招跟誰學的?”
“村子裡那些凡人姑娘。”
“哦。”
“這段時間那澹台紅衣又上了幾次山,說想見你,被我打發走了…要不還是見見吧?她人不錯。”
“都行。”
“…”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耳語著。
直到對麵兩撥人都死光了,李長庚收回視線。
“下山。”
“去哪?”
“你不是嫌世道亂嘛。”
他伸了個懶腰:
“那就讓天下太平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