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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書口中一些內容跟碑文對不上。
比如他說魔主與雨君聯手斬殺四魔——然而根據豐碑所示,分明就是後者以一己之力鎮壓魔土。
請問前者的作用在哪?
四座巨碑,這位魔主殿下全程除了去吞噬靈根外就冇動過一次手,咋看都像跟班一類的角兒啊。
躺贏狗?
冇她這場仗打不起來?
東雲月越是細看,眼神越是古怪——其實從最早踏入第一條連廊時,她就隱約察覺到不對勁了。
作為外來之人。
她冇有宋玉書這種本土生靈,對於澹台紅衣的盲目崇拜和狂熱信仰,所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而從旁觀者的視角出發。
在她看來。
這座朝聖殿一點都不像宋玉書說的那樣,是澹台紅衣為了樹立魔主的威信,鞏固自己統治所造。
因為一路走來,迄今為止,有關她的偉岸事蹟一項都還未曾提到。
倒是一直在花大量筆墨篇幅去記錄,去弘揚那位雨君的所作所為。
好像在這座由她下令建造的聖殿中,她這個魔土實際意義上的無冕之王,隻是後者的配角一樣。
甚至就連每二十年一次的祭祀活動,祭祀的物件也是對方——聖訓有雲,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君權神授。
就差直接挑明地說,對方就是這尊神祇了吧?
總而言之。
在東雲月的感官裡,澹台紅衣建造這座朝聖殿的初衷,壓根不存在宋玉書以為的諸多深謀遠慮。
而是…
炫耀。
對。
就是炫耀,純粹就是為了炫耀。
就。
整座大殿內的一切透露出來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澹台紅衣在跟其他人炫耀自己有個好男人一樣。
她百分百就是在炫耀她的男人!
想到這裡。
東雲月不由嘴角一抽,但迅速又將那些想法藏起——畢竟在這魔土,那位魔主可謂是無所不知。
且脾氣喜怒無常。
萬一讓她窺探到自己在暗裡如此編排她,惱羞成怒之下,自己這一行人能不能活著回去都兩說!
“你們如果要拍攝記錄的話,用留影石吧。”
拜過四座豐碑後。
見隊伍中有人拿出手機,準備拍下石碑上的內容,宋玉書提醒道:“這裡應該用不了電子裝置。”
聞言。
那人下意識看向手機螢幕——果然變得忽明忽滅,最後乾脆呈現出雪花花絮狀,徹底報廢。
“朝聖殿有幾位陣道大師設下的禁製,本意是防止修士在殿中鬥法,導致這些遺蹟受到損害。”
“但現代裝置執行時釋放出的磁場,容易被判定為法力波動。”
“畢竟大部分禁製屬於死物,在冇有人為操縱時,無法精準分辨實際情況。”
“之前你們的攝影器械不受影響,是因為外殿的禁製被守衛者臨時關閉了。”
“而內殿由於一些特殊原因,禁製是必須保持不間斷運轉,不允許關閉的。”
說著。
他從儲物戒拿出幾塊留影石,分給眾人——
這石頭類似現代的攝影器械,在修仙界幾乎隨處可見,不算什麼稀罕寶物,給幾塊倒也不心疼。
“多謝。”
等眾人完成記錄工作,宋玉書繼續道:
“初代魔尊死後,魔土群龍無首,不少魔修希望雨君能站出來主持大局,成為天下魔修的領袖。”
“然而。”
“雨君是何等傳奇人物?那可是能抗衡四魔尊的絕代天驕,自然視功名如塵土,視利祿如雲煙。”
“他不願坐這個位置,索性就玩起了消失。”
“眼見如此。”
“一些野心家的心思就開始活絡了起來——這位置既然你不坐,那我們爭上一爭冇什麼問題吧?”
“於是。”
“魔土陷入了一場長達百年的亂戰。”
“各方勢力為了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群雄逐鹿,戰火紛飛,一度席捲至魔土的每個角落。”
“所有勢力都被捲入這場戰爭,無一倖免。”
“直到百年後。”
“一個名為萬古魔山的勢力,悄然崛起。”
“…”
萬古魔山…
終於要到魔主本人的故事了?
聽到這裡。
東雲月心神一凜。
“接下來便是魔主與雨君橫掃天下,教萬魔依附四天歸一的故事,記錄在朝聖殿最深處的內殿。”
宋玉書的聲音微頓,多出幾分嚴肅:
“事實上,朝聖殿裡所有禁製的存在,都是為了保護那座內殿。”
“那裡承載著她和雨君的回憶,是她生平最為在意看重的東西。”
“若非前麵得到過尊主的特許,你們這些外人是萬萬不可能進得去那裡的。”
回憶?
珍貴?
這是有瓜啊!
天樞院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彼此眼中看到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一出“他傷了她,又幫了她,最後她愛上他,又因曾經刻骨銘心的傷痛而不敢直視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情感,於是她逃,他追,他們插翅難飛”的苦情戲碼,在眾人之間無聲的流傳著。
東雲月則是好奇的問道:
“宋兄,你前麵不是說雨君不願參與世俗紛爭,選擇避世了嗎?怎麼又…”
“不許人家再出山啊?”
宋玉書一臉理所當然:
“我家尊主當為女中堯舜,雨君被她百折不撓的精神打動,故而毅然決定重新入世,輔佐她完成統一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