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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前麵兩樁“善事”的事情,時運轉還做過不老少。
像是城中鄰裡因圍牆高矮吵架,他就要拿出老好人的態度去勸說一下。
因為時運轉本就富裕,加上也曾幫過街坊四鄰不少的忙。
所以他一出麵,那受了氣的老實人就硬是把氣嚥了下去。
結果冇曾想,老實人的退讓,讓“賴皮之輩”得了機會。
反正賴皮之人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將自家院牆抬高。
一吵起來就請出“大善人”時運轉出麵調解。
直到某一日,老實人再也忍不下去,還不等賴皮之人請來時運轉,便一怒之下結果了賴皮之人後自儘了
事後,得知了此事時運轉也隻是歎了口氣,道了一句:“怎麼就都想不開呢?”
洛塵大概講了小半個時辰。
每聽完一件事,梅新就要狠狠地罵上一通。
直到洛塵道了一句“此類之事,數不勝數”便不講了之後
低垂著腦袋,捏緊了拳頭的梅新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孃的】
【也難怪我要當幾十世的豬狗,也難怪我今生那麼倒黴了】
聞言,洛塵搖頭道:“你合該慶幸自己投為牲畜幾十世,所以今生落到你身上的債已經輕了不少。”
“起碼,你這一世的爹孃,是壽終正寢”
【也是啊這也是萬幸了】
梅新眉宇間的凝重稍稍舒緩:【對了先生,那我這走到哪兒,哪兒就會有些倒黴事兒,甚至是災禍之類的情形,是我引起的嗎?】
【若確實是的話,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免得再繼續害人了】
洛塵笑了笑,繼續道:“之所以你到哪兒哪兒就有壞事,其實是它本就會發生,而你會遇上那麼多,也是因為冥冥中這些事情將你吸引到這來。”
“便像是你我相遇在這蝗災之前,你又通過我得到了托夢之法,這也是冥冥中定數的一環。”
“所以,你先前會覺得托夢之法好學,學得快,實際上是你本就該要會這法術,而非所謂修行天賦或是我幫了你”
梅新思索片刻,問道:【先生,您是不是想說,我之所以遇到這些事,是讓我還債來的?】
“可以這麼認為。”洛塵頷首道:“不過我還要提醒你一句,正如你前世積下的善債一般,其實有些時候,孽障並非你本心是好的就不會衍生。”
“這蝗災的事,你插手了,若是冇做好的話,這債可是會越欠越多的”
【越欠越多】
梅新呢喃一聲後發笑:【無妨,債多不壓身,反正都已經夠倒黴了,大不了再倒黴一些就是。】
【先生,我看差不多時辰了,我就先去了。】
洛塵道:“好,祝你順利。”
【先生,您就等我的好訊息吧!】抱拳一笑,梅新便要轉身離去。
然,還不等他走出涼亭,就見小白狐跑到他身側,一連“唧”了四聲。
梅新愣了愣,看向洛塵:【先生,小狐狸這是什麼意思?】
洛塵笑道:“它說祝你順利。”
“哈哈~難怪喚了四聲!”梅新看向小白狐,說道:“等我的好訊息吧,小白狐!”
“唧!”
“走了。”
很快,梅新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涼亭內,洛塵看著對方遠去的方向,自語道:“世人皆視掃帚星為災星凶星,豈不知其至,便是為了報災”
夜深了。
白日裡好生睡了一覺,又吃了頓飽飯的少年人蔡睿臉色好了不少。
蔡老四夫婦用洛塵教的辦法,為其按摩了後脖頸後,少年人再度沉沉睡去。
見自家兒子能睡著了,蔡老四夫婦也是直接在兒子的廂房裡打起了地鋪。
這段時日,他們老兩口也是操碎了心,也一天都冇睡過安生覺。
眼下,雖然兒子已經睡著了,但他們躺下之後,卻還是不敢睡。
因為,他們得守到子夜,候著即將被邪祟驚醒的兒子
“他爹,你說今兒個我們遇到的那個先生是不是有本事的高人呐。”
“自然是,要不然咋能讓咱兒安生睡下?”
“那你說,今晚那邪祟會不會不來了。”
“那誰知道,最好是彆來了。”
“哎我苦命的兒”
簡單的交流過後,蔡老四夫婦都不說話了,隻是靜靜地等待著子時的到來
“他娘,子時過了吧?”
“哎?好像是過了!”
“咱兒冇醒?”
“冇醒!”
“太好”
“噓!彆吵醒孩子!”
“今晚那邪祟冇來找咱家兒子!”
“再等等,說不定這邪祟換時辰了,你先睡,我跟你輪流看著。”
“成!”
【呃其實我早就來了。】
【這些日子也是對不住你們一家人了】
說著,梅新衝著蔡老四夫婦拱了拱手,便是坐到了床榻邊,低聲念起了托夢之法
“你彆說,這少年人做得夢還真不錯。”
“又是藍天又是白雲的。”
“日頭也不錯。”
梅新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感歎了一聲,便朝著北麵走去。
於一處小木屋前,梅新看到了少年人蔡睿的身影。
此刻,那少年人正拿著一把木劍,對著一稻草人“呼哧嗬斥”的劈砍著。
“小兄弟!”
梅新打了聲招呼,少年人停下揮砍的動作,朝他看來:“你是?”
“我是”梅新頓了頓道:“我乃黃前村土地神是也!”
“土地神!”少年人一怔:“咱們村冇有土地廟啊”
“呃你彆管,反正我就是土地神!”梅新冇好氣的說道:“我來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情,黃前村要出大事了!”
“什麼!”少年人上前一步,急忙問道:“什麼大事!”
“蝗蟲”
梅新剛吐出兩個字,就被少年人抬手打斷:“等等,你說蝗蟲?”
梅新頷首:“正是,我跟你說”
唰!
“邪祟拿命來!”
少年人揮舞木劍橫斬,劍身瞬息穿過梅新的腰部!
“小兄弟,你這又是做什麼?”
“我怎麼就成邪祟了?”
梅新站在原地,對上少年人驚恐的目光,無奈道:“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鬼鬼”
“爹!娘!”
少年人顫聲呼喊,邊喊邊退。
與此同時,其夢境中的天地也開始晃動,天光忽明忽暗,時而電閃雷鳴。
“艸!”
“你彆喊了!再喊你小子該醒了!”
“老子真是來幫黃前村的!”
梅新罵了一聲,天地晃動得更厲害了。
望著越退越遠的少年,梅新“啐”了一口,身形化作一縷青煙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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