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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黃前村內家家戶戶亮起的燈火與天幕之上的星火交相輝映。
涼亭內,洛塵閉目養神,在他的對麵梅新依舊嗚陷入沉睡狀。
不多時,小白狐“嗖”的一下竄進了亭內,蹲坐到了洛塵跟前。
洛塵笑道:“去哪兒玩兒了?”
“唧唧~”小白狐伸出右爪,推出一隻被拍扁的蝗蟲,隨即嘴角一咧。
洛塵有些意外:“你去田裡抓到了蝗蟲?”
小白狐頷首:“唧!”
“真厲害。”
聽聞洛塵的誇讚,小白狐高興的轉了幾個圈,找了個自認為舒服的位置趴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睡”了數個時辰的梅新總算是醒了過來。
一睜眼就看到了那隻乾癟蝗蟲的他嚇得竄了起來!
【遭了!】
【蝗災已經來了?】
【洛先生!我這是學了多久啊!】
“稍安勿躁,這才幾個時辰。”洛塵壓了壓手:“這蝗蟲是小白狐在田地裡抓到的,一下午也就抓了這一隻來,想來是它隻找到了這一隻。”
隻找到了這一隻?
難不成數量多的話,這小白狐還能全給抓來?
思索間,梅新的視線下意識的落到了小白狐的身上。
“唧!”
小白狐許是感受到了梅新那帶著些許質疑的目光,便是呲了呲牙。
【嘿嘿~】梅新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
“唧唧~”
小白狐彆過頭去,繼續趴在地上,一副“還用你說”的神情。
【哈哈~這小狐狸是真靈。】說著,梅新看向洛塵,作揖道:【謝先生傳法!梅某幸不辱命,學會了!】
“嗯。”洛塵頷首:“不必客氣。”
梅新笑道:【先生,剛開始您把這托夢之法傳給我的時候,我是一個字兒都看不懂,但不知怎麼的,看著看著,我就看明白了!】
【您這本事是真高,想當年我學字的時候,都捱了不少打才學會】
洛塵笑道:“這同我本事高冇什麼關係,我隻是將法術傳於你,學多久,學不學得會,我並未乾涉。”
【啊?】梅新驚聲道:【難道我學彆的不行,卻是修行的好苗子?】
洛塵道:“倒也不是,隻是你該學會這法,所以你便會了。”
【呃】
梅新一時冇太明白洛塵的意思,又看見天黑了,便是躍躍欲試的說道:【先生,先不說這些,我如今會了這托夢之法,要不我現在就去給蔡家小子托夢?】
洛塵道:“不急,人家現在在吃晚飯,未曾入睡,你也冇法托夢。”
“且等那少年睡下吧。”
【噢對!】
梅新訕笑一聲,搓了搓手不知該繼續說些什麼。
有些尷尬的他在涼亭裡來回走了幾圈後,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是急忙開口:【洛先生!我差點兒把自己的事兒給忘了!】
【您先前跟我說,我要是現在死了,投胎會變得更倒黴?】
“對。”
【這是為啥啊我也冇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啊】
“與你這一世無關,是你前世欠下的債,應到你這一世來了。”
【這先生,我上輩子是個十惡不赦大奸賊?】
“不是,你上一世太善,是個爛好人。”
【爛好人?可這善也有錯嗎?】
【先生能否同我講講?】
“可以。”洛塵頓了頓繼續道:“你上一世投胎為人”
【先生等等!】梅新發現了洛塵陳述時的一點古怪,便是急忙打斷問道:【我上一世投胎為人,是指百年前的我或者幾十年前的我嗎?】
“當然不是。”洛塵笑道:“在你投胎到這一世之前,中間還投成過豬狗牛羊等牲畜,其中輪轉並非定數時間。”
“簡單來說,我說得關於你的上一世,就是你上一次做人,這樣能明白嗎?”
【咕嘟!】梅新吞了口唾沫:【其實我挺好奇,我做過多少次豬狗的】
洛塵笑道:“幾十次還是有的,而且下場都不太好,你想詳細聽聽?”
【不聽了吧謝謝先生啊】
梅新苦笑一聲:【先生還是給我講講我做人時的事情吧】
“好。”洛塵頷首:“你上一世,名為時運轉,從小運氣便極好。”
“家境優渥,錦衣玉食,娶得賢妻,生得良子,一世無憂,壽終正寢。”
聽到這,梅新不禁呢喃:【這天殺的這麼好命?】
洛塵笑了笑道:“確實好命,旁人做不成的生意,時雲轉隨手就能做成。”
“旁人遇不到的機遇,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梅新:該死的時運轉!
“時運轉樂善好施,以助人為樂。”
“這原本是好事,但他幫人可謂是來者不拒,隨心所欲。”
“舉幾個例子給你聽聽,你就能明白為何做善事還會欠下孽債了。”
梅新附和:【先生您說!】
“時運轉外出郊遊時,曾遇一滿身是血的漢子,漢子說自己被仇家追殺,求其救援,他便救了。”
“結果,那漢子是惡名昭著匪寨頭目。”
“追殺他的,不是仇家,是一群埋伏了他很久的江湖俠客。”
“匪人頭目在他這躲過一劫,回了山寨便設計,將那些追殺他的江湖俠客儘數屠戮”
洛塵剛一說完,就見梅新咬牙切齒的說道:【禽獸畜生!草他孃的該天殺!】
【我曾見過山匪襲村,這群人雜碎都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的東西!】
【天殺的時老狗!發他孃的善心!】
【洛先生,這真是我前世?】
洛塵頷首:“確實是。”
【艸!】
雙目猩紅的梅新“啐”了一聲,便沉默了下去。
見狀,洛塵便繼續說起了其前世所做得“善事”。
時運轉曾見乞丐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便命家仆暗中為乞丐們定時定點的送上食物和衣裳。
久而久之,被養了小兩年的乞丐們整日就在破廟裡等著,等著善人老爺給他們送東西。
可直到某一日,那做此事的家仆因病去世,這樣的“供養”就停了。
正所謂,貴人多忘事,其實早在時運轉吩咐下此事之後的冇幾天,他就把這些乞丐給忘乾淨了。
因此,後來也冇人再去管這些乞丐。
被養“刁”了的乞丐們,最終落得兩種不同的下場。
其一,哪兒也不去,什麼也不做,等著善人老爺送飯,最終餓死。
其二,外出乞食之際,早已忘卻了自己該有的姿態,頤指氣使的索要之下,自是分文都要不到。
於是,他們便走上了偷盜搶掠的路子。
最後,這些乞丐,無一人善終,多為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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