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燭火搖曳。
那個滿身酒氣的趙公子,此刻正指著顧遠的鼻子,那張縱慾過度的臉上滿是猙獰與不屑。在他看來,眼前這個所謂的「賈公子」,不過是個有點臭錢的外地土包子。
在京城,有錢算什麼?有權纔是天。
「給我打!」
趙公子大手一揮,唾沫橫飛,「打斷他的腿,把那小娘皮給本少爺搶過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是!」
四名如狼似虎的護衛早就按捺不住,紛紛獰笑著拔出腰刀,呈扇形向顧遠逼近。這些護衛雖然不是什麼頂尖高手,但也都是打熬過筋骨、見過血的狠角色,配合默契,顯然平時沒少幫自家主子幹這種欺男霸女的勾當。
「啊!」
嶽靈兒嚇得臉色煞白,手中的筆一抖,墨汁差點滴在紙上。
「別停。」
顧遠的聲音平淡如水,甚至連頭都沒回,「繼續寫你的,少一個字,這交易作廢。」
話音未落。
那四名護衛的刀光已經籠罩了顧遠周身。
顧遠依舊坐在椅子上,那把纏著布條的鬼頭刀靜靜地躺在桌上,被小白狐按著。
他沒有拔刀。
甚至沒有起身。
隻是手中的摺扇,輕輕「刷」的一聲展開。
這把扇子是從王家寶庫順來的,扇骨乃是百鍊精鋼打造,扇麵是天蠶絲織就,本身就是一件利器。
「嗡——」
顧遠手腕微動。
並沒有動用那標誌性的血煞刀氣,僅僅是調動了一絲先天真氣灌注於扇骨之中。
在那四把鋼刀即將砍中他肩膀的瞬間。
顧遠手中的摺扇如同穿花蝴蝶般輕輕一繞、一挑、一拍。
叮!叮!叮!叮!
四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連成了一線。
那四名護衛隻覺得手腕劇震,虎口瞬間崩裂,手中的鋼刀竟然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深深地釘在了旁邊的紅木柱子上,入木三分!
「什麼?!」
四人還沒反應過來,顧遠的摺扇已經合攏。
扇骨如重錘。
砰!砰!砰!砰!
顧遠的手臂快得如同幻影,扇頭精準地敲擊在四人的胸口膻中穴上。
看似輕描淡寫的四下敲擊。
卻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噗——」
四名護衛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是被奔牛撞中,倒飛而出,狠狠地砸碎了身後的屏風和桌椅,癱在地上像死狗一樣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一招。
甚至連屁股都沒離開椅子。
「這……」
原本還囂張跋扈的趙公子,此刻張大了嘴巴,那股酒意瞬間化作冷汗,從後背冒了出來。
他雖然是個紈絝,但畢竟出身官宦世家,眼力還是有的。
這種手段……這種從容……
這絕對是個高手!而且至少是煉髒境的高手!
「你……你到底是誰?!」
趙公子色厲內荏地吼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我是禮部侍郎的獨子!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賈仁。」
顧遠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站起身來。
他一步步走向趙公子,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擊著掌心,發出有節奏的「啪、啪」聲。
每響一聲,趙公子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
顧遠走到趙公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戲謔,「但若是有人非要掀我的攤子……」
「你……你想幹什麼?」
趙公子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不想幹什麼。」
顧遠笑了笑,手中的摺扇突然點出。
噗!
扇骨精準地戳在了趙公子的大腿根部。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教坊司。
趙公子捂著大腿,疼得滿地打滾。顧遠這一擊雖然沒斷他的腿,但卻用先天真氣封住了他的一處經脈,那種痠麻脹痛的感覺,比斷腿還要難受百倍。
「滾吧。」
顧遠一腳踢在趙公子的屁股上,將他直接踢出了雅間大門,滾落到外麵的走廊上。
「回去告訴你爹,這人我保了。要想找回場子,隨時歡迎。」
「不過下次記得帶點能打的來,這些廢物……太髒我的地兒。」
門外,聞訊趕來的老鴇和龜公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跪在地上。
這可是趙侍郎的公子啊!
在這京城裡,誰敢這麼打他的臉?
這個「賈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是外地來的強龍?
顧遠沒有理會外麵的騷亂,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
雅間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嶽靈兒握筆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剛才那一幕,給她的衝擊太大了。
那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氣度,那種視權貴如草芥的霸氣,讓她那顆因為家道中落而惶恐不安的心,竟然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寫完了嗎?」
顧遠坐回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快……快了。」
嶽靈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運筆如飛。
一炷香後。
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小字的宣紙,被雙手呈到了顧遠麵前。
《七殺破軍刀》
品階:地階·下品
總綱: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此刀法主殺伐,聚軍陣煞氣,凝七殺真意,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顧遠掃了一眼,腦海中【黃泉圖錄】微微震動。
【檢測到高階武學……正在收錄……】
【《七殺破軍刀》(完整版):收錄成功。】
「是真的。」
顧遠心中一喜。
這門刀法,不僅招式兇猛霸道,更關鍵的是那篇關於「凝練煞氣」的心法。
他之前的《血煞養刀術》雖然也走的是煞氣路子,但畢竟隻是玄階,上限有限。有了這門地階刀法作為核心,他的攻擊力將再次產生質的飛躍!
「很好。」
顧遠收起宣紙,看了一眼嶽靈兒。
「交易完成。」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大概兩千兩),放在桌上。
「這些錢,你拿著。」
「我會跟老鴇打招呼,這間雅間以後歸你專用,沒人敢來騷擾你。我也留了話,你爹的舊部若是有心,自會來照應你。」
嶽靈兒看著那些銀票,又看了看顧遠,突然跪了下去。
「恩公!」
「靈兒無以為報……」
「打住。」
顧遠用摺扇托住她的手臂,沒讓她跪下去,「我說了,這是交易。你給我刀譜,我保你平安。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至於以後……」
顧遠拿起桌上的鬼頭刀,重新背在背上。
「這京城的水很深,你能活多久,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顧遠不再停留。
他抱起桌上的小白狐,推開窗戶。
夜風灌入,吹動他的衣袍。
「走了。」
顧遠身形一晃,如同一隻大鳥般躍出窗外,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隻留下嶽靈兒一人,握著那疊銀票,看著窗外發呆。
良久,她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爹,你放心。女兒一定會活下去,等著你出來的那一天……」
……
離開教坊司後,顧遠並沒有直接回槐樹衚衕。
他在城裡繞了幾圈,換了三副麵孔,確定沒人跟蹤後,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家。
關上門,顧遠長舒了一口氣。
「地階刀法到手。」
「得罪了一個禮部侍郎。」
「不過,值了。」
顧遠盤膝坐在床上,並沒有急著休息。
他拿出了那張抄錄著《七殺破軍刀》的宣紙。
「現在的我,境界已是先天初期,肉身更是堪比先天後期。」
「短板在於攻擊手段。」
「《血煞養刀術》雖然融合了軍神精血,有了『破軍』特性,但招式還是太簡單了。」
「這門《七殺破軍刀》,正好補足我的短板!」
顧遠看了一眼麵板。
【剩餘壽元:三百二十年。】
「係統!」
「消耗壽元,推演武學!」
「目標:《七殺破軍刀》……入門!」
轟!
隨著三十年壽元的燃燒,顧遠的意識再次被拉入那個灰濛濛的推演空間。
這一次,他彷彿置身於修羅戰場。
四周是屍山血海,耳邊是戰鼓雷鳴。
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刀,一遍遍地揮砍,一遍遍地衝殺。
第一年,他學會瞭如何運刀。
第十年,他領悟瞭如何在千軍萬馬中尋找破綻。
第三十年,他身上的煞氣凝如實質,一刀揮出,鬼神皆驚!
……
現實中。
顧遠猛地睜開眼。
他的雙瞳之中,彷彿有兩道血色的刀芒一閃而逝。
【《七殺破軍刀》:入門!】
【獲得殺招:貪狼斬(快若奔雷,勢如貪狼)、破軍擊(力劈華山,破甲碎盾)。】
「呼……」
顧遠握住身旁的鬼頭刀。
雖然沒有拔刀,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把刀之間,多了一層血脈相連的感應。
那是一種……想要飲血的渴望。
「刀法已成。」
「但這京城的局勢,似乎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顧遠想起今晚在教坊司的遭遇。
那個趙公子雖然是個草包,但他背後的禮部侍郎,可是文官集團的中堅力量。而嶽擎天代表的是沒落的武將勛貴。
再加上把持朝政的妖魔國師、暗中搞事的黑蓮教、還有那個深不可測的鎮魔司……
「各方勢力犬牙交錯。」
「我這隻小蝦米,想要在這渾水裡摸魚,還得更加小心才行。」
顧遠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看著頭頂被烏雲遮蔽的月亮,他摸了摸袖子裡的魔指盒子。
「不管局勢如何變化,實力纔是硬道理。」
「刑部大牢的縫屍匠工作還得繼續。」
「那裡,纔是目前最穩妥的『壽元提款機』。」
顧遠微微一笑。
「明天,應該會有不少『新鮮』的屍體送過來吧?」
畢竟,今晚他在教坊司鬧了那麼一出,趙家肯定會發瘋,說不定會遷怒於其他人。
這京城,每一天都在死人。
而死人,就是顧遠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