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合體期!”
青冥驚撥出聲,“你怎麼可能有這般強大的傀儡?”
董任其嘴角高翹,“我說過,若是你和我有更深入的交流,你就會知道,我還有許多更強大的地方。”
“合體期的傀儡,隻在魔神宮之中有,你從哪裡得來這麼一尊強大的傀儡?”青冥皺眉道。
“魔神宮原本就屬於我相家所有,我有合體期的傀儡,值得意外?”董任其嘴角微翹。
青冥連連搖頭,“不可能!你們相家若是有合體期的傀儡,怎麼可能衰落成今天這副模樣?”
“這叫低調。”
董任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沉聲道:“青帥,如今你還想要我向你臣服嗎?”
青冥臉上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相離,你藏得這麼深,魔尊更不會放過你。”
“你若是不說出去,他就不會知道。”董任其笑聲迴應。
青冥眉頭緊皺,“此事我肯定要向魔尊彙報。”
“非得這樣做麼?”董任其微微抬頭。
青冥把手一揮,“你有合體期的傀儡,我奈何不得你,你走吧。”
董任其搖了搖頭,無奈地笑道:“打得過,你就要用攝心魔訣控製我;打不過,你大手一揮就想讓我走?
應該是先前太慣著你,使得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毛病有些嚴重。”
青冥的臉上現出了怒意,“你還想怎麼樣?”
董任其聲音微微轉冷,“你今日對我動手,念在先前咱們還算有幾分交情的份上,我不計較。
但是你得向魔神起誓,不能將我的秘密和底牌透露給天羅魔尊。”
“休想!”青冥很是果斷地拒絕。
“難道半分都不考慮?”董任其跟了一句。
青冥冷聲迴應,“我的話從來不說第二遍。”
“那便冇辦法了。”
董任其嘴角微微上揚,“原本,青帥長得如此冷豔誘人,我不想對你動粗,但是,你如此固執,我也冇有其他辦法。”
“就憑你?”
青冥臉上露出了不屑之色,“你以為,有一尊合體期的傀儡,就能奈何得了我?”
“青帥,到了這個時候,你何必虛張聲勢?”董任其淡淡出聲。
青冥冷哼,“井底之蛙,我現在讓你知道,何為魔界第一煉虛修士!”
言罷,她猛然往胸口砸了一拳,朝著手中的玄色彎刀噴出一口精血。
頃刻之間,玄色彎刀便將精血全部吸納進去,立馬光芒大綻,刀氣噴吐。
與此同時,青冥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比之前濃鬱了足足三倍的刀氣從她的身上澎湃而出。
隨之,她猛然拔地而起,嬌叱一聲,再狠狠地揮刀而出。
隻見,一個丈餘高的巨大身影出現在她的身後,手中握著一柄半丈長的漆黑長刀。
這個巨大的身影悉數籠罩在繚繞的黑氣當中,看不清麵容,但身上散發出強橫無匹的暴虐氣息。
青冥在凝出黑影之後,一張俏臉陡然變得煞白,身形更是跟著連連搖晃。
顯然,召喚出這個黑影,對她而言,負荷極重,讓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董任其在感受到黑影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之時,心頭都忍不住一顫。
他連忙開啟了火眼金睛。
古魔幻影!合體期圓滿!
這便是古魔刀體凝出的古魔幻影,居然擁有合體圓滿期的實力!
董任其驚訝莫名,青冥的底蘊之深厚,讓他心驚。
這個女人太瘋了,這是要拚命呢!
“相離,這是你逼我的!”青冥冷冷出聲。
說完,她再次朝著董任其劈出一刀。
玄光閃爍間,她身後的古魔幻影呼嘯而出,閃電般地朝著董任其以及他的合體期傀儡撲去。
隻是,還不等古魔幻影靠近,董任其以及他的傀儡突然消失在了屋內。
古魔幻影乃是青冥勉力召喚而出,必不能持久。
董任其避其鋒芒,走為上策,直接遁進了華夏界。
古魔幻影失去了目標,頓在了半空,一動不動。
青冥的臉上露出了驚詫之色,滿眼的疑惑。
她用靈力細細感應議事廳內的每一處空間,卻是冇有發現董任其半分的蹤影和氣息。
董任其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怎麼可能?他到底去了哪裡?”
青冥淩亂了,用靈力來回掃視議事廳,卻仍舊一無所獲。
董任其所料不差,約莫十息之後,強大的古魔幻影突然猛烈一顫,而後消散在半空之中。
青冥也冷靜了下來,吞下一枚丹藥,開始思索對策。
就在這時,兩道光華閃過,董任其和他的傀儡又出現在了議事廳當中。
青冥大驚失色,“相離,你方纔去了哪裡?”
董任其嘴角微翹,“這是我的大秘密,自然不能告訴你。
你的古魔幻影很強,可惜對我冇有任何作用。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向魔神發誓,不向天羅魔尊和其他人透露我的秘密。
你今日對我動手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
“做夢!”青冥冷哼。
“還真是一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不給你點苦頭吃吃,你不會長教訓!”
董任其雙目一眯,腳踏迷仙步,瞬間便去到了青冥的麵前,黑箍棒憑空顯現,再呼嘯而出。
這一次,他冇有半分的保留,金剛境的體魄催動到極致,丹田內的靈力瘋狂地灌入黑箍棒之中。
即便是全盛之時,青冥被董任其貼身攻擊,也必然抵擋不住。
更何況,她方纔召喚出古魔幻影,損耗巨大。
勉強支撐了半炷香的時間之後,青冥便完全處於被動捱打的局麵。
砰砰砰的聲音不間斷地響起,黑箍棒時不時地就會轟在青冥的身上。
又是半炷香的時間過去,青冥的腰間再次捱上一棒,猛吐出一口鮮血,倒射而出,重重地撞在了議事廳的屏風之上。
屏風破碎,青冥砸在了地上,再次吐出一口熱血。
正要掙紮起身,董任其已經閃身而至,黑箍棒直接抵住了她的咽喉,“青帥,你若是再敢動彈,可彆怪我辣手摧花!”
青冥麵現羞憤之色,“相離,我承認,我先前看走了眼,你居然強大到瞭如此地步。
但是,這又如何?你的這點實力在魔尊的麵前不值一提。”
董任其嘴角上揚,“我現在的實力的確遠遠不及天羅魔尊,但是,總有一日,我也會將他打趴在腳下。”
“狂妄無知!”
青冥冷笑,“準仙之境,豈是你所能撼動的?”
“能不能撼動,將來,你就會知道。”
董任其眼神俯視,“現在,你敗了,放開心神,向我臣服,你纔有一條活路。”
青冥哈哈一笑,“想要讓我向你臣服?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但是,我死了,用不了多久,魔尊就會要了你的命!”
“是嗎?”
董任其微微一笑,“如果你死在了玄都魔尊的手中,你覺得,天羅魔尊還會殺我嗎?”
青冥麵現疑惑之色。
“杜偉。”
董任其輕輕喊了一聲。
隨之,吱嘎一聲,議事廳的大門被推開了,杜偉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見狀,青冥臉色大變,一臉震驚地盯著杜偉。
杜偉恭敬地朝著董任其行了一禮,“相帥,有何吩咐?”
董任其微微一笑,“青帥剛纔與我商議,她準備帶領一隊精兵,夜襲玄都魔尊的營寨。
這件事你安排一下,夜襲成不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青帥不能活著回來。”
“遵命!”
杜偉再次恭敬行禮,而後將目光投向了青冥,問道:“相帥,是現在殺呢,還是夜襲的時候殺?”
青冥憤怒出聲:“杜偉,你這個叛徒!枉費我如此信任你,枉費天羅魔尊信任你!
我告訴你,你跟著相離,不會有好結果!”
杜偉麵無表情,冇有做出任何的迴應。
董任其揮了揮手,“夜襲的具體細節,我還需要斟酌一下。”
聞言,杜偉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退到了一邊。
董任其將目光落在青冥的身上,“你現在應該知道,我有太多的辦法讓你死,並且讓天羅魔尊賴不到我的身上。”
青冥氣得呼吸急促,“相離,你未免太天真,魔尊要殺你,何須理由?”
董任其嘴角微翹,“他早晚會向我動手,但在冇有足夠的理由之前,他暫時不會動我。
牧野之死了,你死了,他總得要人幫他對付其他霸主吧?”
“可恨!早知如此,便該早了結你。”青冥恨恨出聲。
“你這個女人長得如此漂亮,心腸怎麼這般狠辣?”
董任其搖頭輕歎,“不過,本帥向來憐香惜玉,不忍心看你這麼一朵名花凋零在我的手中。
這樣吧,還是那句話,你放開心神向我臣服,我便給你一條生路。”
“癡心妄想!白費心機!”
青冥一臉決絕之色,“要殺要剮,痛快一些,不要在這裡磨磨蹭蹭。”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吱嘎一聲,門又被開啟了,一道豐腴的身影走了進來,赫然便是顧雲柔。
“相離,你在乾什麼?趕緊放開冥兒!”
顧雲柔看到董任其正用黑箍棒抵住青冥的喉嚨,當即花容失色,急急大喊,並催動身形快速向著董任其撲去。
“母親,不要管我,快走!”青冥急急出聲。
隻是,還不等她把話說完,董任其便大手一揮,一把將顧雲柔攝到身邊,單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顧雲柔極力掙紮,但卻掙脫不了半分,一張臉更是掙得漲紅一片。
“相離,你這個畜生,趕緊放開我母親!”
青冥急聲大喊,想要掙紮起身,卻是被董任其施展手段,牢牢壓製在地上。
“還真是母女情深呐。”
董任其微微一笑,一記手刀急速劈出,閃電般地劈在顧雲柔的脖頸之上。
顧雲柔當即悶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董任其輕手一揮,將顧雲柔送到了杜偉的身邊,“把她帶下去,好生看管。”
杜偉恭敬行禮,帶著顧雲柔快步離開了議事廳。
“相離,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不要動我的母親。”青冥憤怒出聲。
董任其搖頭輕歎,“我本來不想動她,但是,她自己撞進來,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
我也冇有辦法,隻能將他滅口。”
青冥臉色大變,“相離,我母親與此事無關。
你若是個男人,就不要為難她!”
董任其淡淡的看著青冥,“我不想傷及無辜,殺掉你母親,也是迫於無奈。
你也不要怪我,你母親的死,是你害的。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她死得太痛苦,會給她一個體麵的死法。”
稍作停頓,青冥的眼神中現出了痛苦之色,聲音低沉起來,“相離,我可以對魔神發誓,絕不會將你的秘密向任何人透露,請你放過我母親。”
董任其搖了搖頭,“這是一開始的條件,你冇有接受。
現在,條件變了,你得向我臣服,我纔會放過你的母親。”
青冥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臉上的表情明顯猶豫,眼神閃爍不定,最後怒聲道:“相離,想要讓我臣服,你還不夠資格。”
董任其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隻能送你們母女倆到九泉之下團聚。
稍後,我會讓人將你母親的屍體送過來。”
說完,他大手一揮,將一股靈力打入青冥的體內,封住她的丹田,再迅速轉身,邁開腳步,向著大門走去。
他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默唸:一步,兩步,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顧雲柔說過,她是青冥的軟肋。
如果以顧雲柔的性命相要挾,還不能夠使得青冥就範,董任其就得傷一番腦筋了。
好在,踏出第九步的時候,青冥憋屈、無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願意臣服。”
董任其心中狂喜,但卻是不動聲色地轉過頭,緩緩走到青冥的麵前,眼神俯視,淡淡地說道:“放開你的心神。”
青冥稍作遲疑,一雙眼睛裡露出了絕望之色,而後緩緩地閉上。
董任其一顆心砰砰直跳,連忙施展攝心仙訣,併攏右手食指和中指,再輕輕地抵在了青冥的額頭正中央。
片刻之後,他將手收回,臉上升起了燦爛的笑容。
青冥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這不是攝心魔訣?”
董任其點了點頭,“此術乃是攝心仙訣,施展之後,對你的影響微乎其微。”
青冥跟了一句,“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種手段?”
董任其微微一笑,“因為,這並非魔界的手段。”
“不是魔界的手段?”
青冥更加疑惑起來。
董任其散去了縮骨功,露出了本來麵目。
“你不是相離!你是那位人族修士!”青冥驚駭出聲。
“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董任其,青冥界太清宗臥龍峰峰主。”
董任其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青冥如今已經被收服,並且又是特殊體質,肩負重任,董任其自然不再隱藏身份,露出了本來麵目。
青冥的臉色複雜起來,有震驚、有羞愧、有絕望、有迷茫。
她乃是魔界第一煉虛修士,在魔界地位尊崇,如今卻向一個人族修士臣服。
一時間,她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
董任其理解她的心情,低聲道:“我之所以控製你,乃是不得已之舉。你放心,等我剷除掉天羅魔尊之後,一定會放你自由。”
青冥眨了眨眼睛,“我雖然臣服於你,但是,你彆想著讓我背叛我的義父,否則,我寧願一死。”
董任其屈指輕彈,將一枚渾圓發亮的丹藥彈到了青冥的麵前,“這是極品還元丹,療傷效果極佳。”
青冥將丹藥抓在了手中,稍作觀察,一把塞進了嘴裡。
“你對你的義父如此忠心,但是,你的義父卻對你不放心。”董任其淡淡出聲。
“你不用白費力氣挑撥我和義父之間的關係,義父對我,絕對信任。”青冥沉聲迴應。
“是麼?”
董任其嘴角微翹,“你可知道,你方纔捨命維護的養母,乃是天羅魔尊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你的一舉一動都由她傳遞給天羅魔尊。”
青冥臉色大變,“不可能!我五歲便被養母收養,那個時候我還冇有遇上義父。”
董任其把嘴一撇,“這就是天羅魔尊的高明之處,他發現你的古魔刀體之後,並冇有立馬接觸你,而是將顧雲柔送到了你的身邊,博取你的信任。”
青冥連連搖頭,“董任其,你剛剛來到魔界,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肯定你是你胡編亂造的。”
“我有冇有胡編亂造,你稍後自己去問一問顧雲柔,一切真相大白。”
董任其眼皮微抬,“還有,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主人。
你若是再直呼主人的名字,主人可不會輕饒你。”
青冥的眼中現出了猶豫、掙紮之色,約莫三息之後,低下了頭,聲音乾澀而顫抖地說道:“我知錯了。請主人恕罪!”
“下不為例!”
董任其輕手一揮,“你先退下吧。”
青冥起得身來,稍作猶豫,問道:“主人,我的母親現在在何處?”
董任其淡淡迴應,“自然在她的居所當中,從一開始,我就冇有想過為難她。”
聞言,青冥的眼神複雜起來。
稍作停頓,她朝著董任其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主人。”
董任其道:“我的真實身份,隻有你知道,即便杜偉也不清楚。”
“主人放心,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青冥沉聲迴應。
言罷,她擰轉腰身,大踏步地走出了議事廳。
望著青冥高挑窈窕的背影,董任其眼神閃亮。
成功收服青冥,可喜可賀。
隻不過,現在還不能夠掉以輕心。
青冥的性子烈,得一步步地瓦解她的心理防線,再俘獲她的心,纔能夠將她收入囊中,完成七飛大業。
-